每日来看BB姬beebeej.com
上班摸鱼吹水好快活

[咖啡书屋]一桩绑架案,两个坏爸爸

        一桩绑架案,两个坏爸爸 
伊米菲蝶1林淼淼是被冻醒的,醒过来时,全身没有一处不在痛——其实不光是疼,她还冷得厉害。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顿时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想她不过就是帮人指了下路,怎么就被人绑到这里来了?环顾左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一件男士的外套,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冷得直打哆嗦。正在挣扎时,房间门被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的男人走进来,把怀里的被子摊开,盖在林淼淼的身上。林淼淼吓得想要躲开,可床就那么大,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只能任由着男人替她盖好被子。她颤抖着声音问他:“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叫我爸爸给你的,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男人的眼睛,在她提到钱的时候,不自觉地眯了眯,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要你爸爸的钱。”林淼淼总算松一口气,却又听他说:“我只要你爸爸的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2林和平一晚上都在做梦,断断续续地没有一点连贯,到了早上醒来时,一个梦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没有一个好梦。去公司的路上,右眼皮就一直在跳,总有种要出事的感觉。不过还好,没有大事发生,公司运行一切正常,外面也没有大的新闻,不像是要出事的节奏,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到了接近中午的时候,还是被不幸地证实了。会议室里,林和平听着台上的高管的陈述,正有些走神,却被兜里手里的震动给拉回了现实。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女儿学校的辅导员打来的,于是划开屏幕,把手机放在了耳边。“林先生,请问林淼淼同学回家了吗?我刚听说,林淼淼没有参加今天的考试,同学说她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宿舍,电话也打不通。我先找您确认一下,看她是不是回家了。”林和平脑子“嗡”了一下,示意大家继续,自己起身离了会议室,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才开口说话:“陈老师,我先打电话问一下,您先别急,这孩子啊,可能就是害怕考试,自己跑哪儿玩去了。”语气波澜不惊,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不过挂了电话,林和平一个不稳,差点没拿稳手机,这才注意到,手心里已是满满的汗。几个电话打过去,女儿不在家里,常玩的几个地方也都不在,林和平渐渐有些着急起来——淼淼一向懂事,即便偶尔任性,也不至于不和他联系,就跑得无影无踪。一想到女儿可能出事,林和平的胸口就堵得厉害,要不是助理过来扶住,只怕是当时就栽倒在走廊里了。3林淼淼正咳得喘不过气,一旁伸过来一个纸杯,纸杯里的水冒着袅袅的白气:“要不要喝口水暖和暖和?”拿着纸杯的那只手很瘦,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林淼淼迟疑一下,没敢动弹,男人又说了一句:“放心,没有下毒。”她这才由男人扶着坐起来,就着他手里的纸杯,小口小口喝了小半杯热水,身上也总算暖和了一些。男人喂她喝完水,抽出床上的大衣穿在身上,起身就要离开。见男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林淼淼多少放松了一些,小心地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爸爸肯过来送死,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说完带上门出去了,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远处。林淼淼被他那句话惊得心里一凉,有些不知所措,慢慢镇定下来之后,她艰难地坐起来,一点点挪下床,蹦蹦跳跳地来到窗边,用脑袋蹭开一点窗帘,顿时被窗外的景色吓了一跳。只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漫天飞舞的雪花,把天地都融为了一体,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原来下雪了,怪不得这么冷,林淼淼心想。片刻之后,她又开始担心爸爸,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接到信息,不知道爸爸会不会赶过来救她。林淼淼放开窗帘,转身在屋里蹦蹦跳跳,试着在屋里找找,有没有刀子什么的。她找得专注,没有注意到房门什么时候开了,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疲惫,吓得林淼淼一个激灵:“别费心了,你就算能解开绳子,也没有机会走出去。大雪封山,你就算出了这屋子,也只会冻死在山里。”林淼淼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了委屈的哭腔:“那你还要我爸爸过来。”男人眸色深沉,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带着一种冷漠的低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害死了我父亲,就该拿命来偿。”4林和平由着助理搀扶着,一路回到办公室坐下,心口“噗通噗通”跳得厉害。能出去的人都帮忙出去找了,他还请了系统内的专业人士帮忙,只是哪儿都没有淼淼的影子。正在煎熬时,前妻兰蕙打来电话,之前考虑到她在国外,林和平没敢惊动她,这会儿看来是瞒不住了。果然,电话一接起来,兰蕙劈头就是一阵哭骂:“林和平你这个王八蛋,我把女儿留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她要是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林和平揉着酸胀的额角,努力安抚她的情绪,再三向她保证,女儿一定不会有事情。刚放下手机,就有电话打进来:“林总,根据监控视频判断,林淼淼可能是被一辆车带走了。”林和平起身往外面走,就见助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快递:“林总,您的快递。”他正要拒绝,看了看快递单,吩咐助理带上快递,一起去看监控。到了地方,林和平先看了监控。模糊不清的画面中,两团小小的身影出现,不紧不慢地走着,步态十分自然,不像是有人胁迫的样子。两个人边走,似乎还边聊些什么,一直到走出监控画面,此后便没有出现在任何的监控里。过了几分钟,一辆深色的车开过来,又很快驶离了监控画面。“那边是个没有规划的停车场,如果是林淼淼的话,应该是在那里被人带上了车。”林和平的旁边,有人低声解释。林和平声音有些干涩,艰难地说了一句:“是淼淼。”接着朝旁边示意了一下,助理会意地递过来一个快递:“这是林总刚刚收到的快递。”旁边的年轻人接过来,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提取了上面的指纹,然后才动作缓慢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林淼淼斜靠在车窗边昏睡的照片。林和平眼前一黑,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所以,到底还是找上了他的女儿吗?5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冷得像个冰窖,尽管躲在被窝里,林淼淼还是忍不住直打哆嗦。房门打开,男人端着一碗泡面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又解开了林淼淼的手腕:“天气太冷,吃点东西吧。”林淼淼迫不及待地端起泡面碗,两只小手接触到碗壁的温热,情不自禁地发出舒服的吸气声,暖和了一些后,才叉起泡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了几口之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小心地问男人:“你要不要吃点?”男人摇头:“我不饿,你吃吧,放心,是安全的。”林淼淼被人抓住小心思,呵呵干笑两声,继续低头吃面,把汤也灌进肚子里之后,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儿。见男人还站在窗前,对着窗外的大雪出神,从身材看,个子不太高,又单薄得有些过分,怪不得当时林淼淼会把他错认成女生。林淼淼试着从他的身形,判断他的格斗力,估摸着自己能有多大的胜算。也许是意识到身后没了声音,男人飞快地转身,正好对上林淼淼的目光,从她的眼神里,他就能判断出她全部的意图。这个姑娘似乎从来都意识不到危险,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意图,他有些嫉妒地想,这大概就是被宠大的孩子吧。林淼淼见他转身,立刻收了打量的目光,有些讨好地问他:“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我看你总是很累的样子,像是。”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男人坐回到椅子上,缓缓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苍白而瘦削,带着几分内敛。男人把口罩握在手里,慢慢地揉搓着:“刚做了手术没多久,医生说还要再养段时间才会好。”林淼淼有些语塞,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心疼自己。大哥,你身体不好,就好好在家养着啊,你绑架我是几个意思?像是看出了林淼淼的困惑,男人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说起来,还应该感谢你爸爸才是,如果不是他支付的手术费,我怕是没有机会活到今天。”听得林淼淼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6林和平来来回回地翻看着照片,单纯从照片上,能够获取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没有指纹,没有可能暴露车辆或者地点的其他信息。唯一有价值的信息,大概就是照片背面,那句手写的仿宋字——不要报警,等通知。红色的油墨写成,带着一种瘆人的冰冷。他坐在烟雾弥漫的办公室里,坚持等着后续的结果出来,面上依旧一派镇定自若,只是心里的煎熬,也许只有不断敲打膝盖的指尖,才能说得清楚。等待的过程中,林和平也没有放弃继续寻找,只是看外面渐渐起了风雪,寻找的难度应该会成倍增加。不过结果总算还是出来了,快递上的指纹对比显示,除了快递公司的员工,和林和平公司的前台和助理,再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不过也在意料之中,绑匪既然如此精心策划,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留下自己的把柄。作案车辆的寻找,也不太顺利,经过比对,车辆来自某家租车公司,租车人所使用的身份证的主人,经过确认,正在几千里外的家乡。办公室里,一个个匆忙的身影,还在忙碌着来回奔波排查。手机震动,众人的目光迅速汇聚过来,林和平看了看,歉意地笑笑:“是我的一个客户打来的。”众人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见林和平接起,只是简单地“嗯嗯”了几下,挂了电话之后,一脸为难地向众人解释:“公司出了点急事,我怕是要先赶回去处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可疑,可众人也没有强留他的理由,只能客气地由他离开。林和平出来之后,吩咐司机径直回了家,进门便问等候的保姆:“东西在哪儿?”保姆小心地递过来:“我没敢动,就等您回来再看。”林和平点头,一个人进了书房,缓缓地拆开包裹,取出了里面的一部手机。手机背部,同样贴了一句话——等通知。7林淼淼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给你支付……手术费,不……不好吗?”男人呵呵两声:“那是你不知道,我的父亲他是个什么人?”不等林淼淼的反应,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的父亲,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良心发现,大概就是救了我。”男人说,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媒体记者,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染上了赌瘾。起先小赌,后来就越赌越大。因为赌博,输掉了家里能输的一切;因为赌博,气死了年迈的爷爷奶奶;也因为赌博,母亲也一气之下离了婚,撇下他们父子远走他乡;最后因为赌博,也彻底丢掉了自己的收入来源。“他喜欢拍了别人的把柄,借此去敲诈人家,后来踢到铁板。因为这个,被注销了记者的资格,也丢了工作。”虽然丢了工作,可父亲捞钱的方式,却没有丢。平时最来钱的方式,还是偷偷摸摸跟拍,然后借此捞点好处。只是没有了从前的平台和渠道,他能捞到的信息越来越少,能敲到的钱,也越来越少。以至于到他住院需要用钱的时候,家里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他的救命钱。“我病得最严重的时候,他来医院看我,对我说以后都要好好的,还说如果他没有回来,叫我不要找他了,就当没有他这个父亲吧。”“我当时以为,他是要甩掉我这个累赘跑路了,那时候恨不得他死了才好。可是他后来真的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他走后的第二天,我就被转了院做了手术,手术后出院回家,他给我的信里说,留了一笔钱给我。可笑他自己连个收入都没有,哪儿来的那么一大笔钱给我?”男人越说越激动,林淼淼却没明白,这些事情和自己的爸爸有什么关系。“关系就是,那些钱,经过追溯,都是来自你爸爸。我父亲的通话清单里,也多次出现你爸的号码,最后一个电话,也是打给你爸的,你说有什么关系?”林淼淼呆住,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和自己的爸爸扯上关系。8没过多久,林和平的新手机上,收到了第一条信息。“去石岗山的避暑山庄,一个人,不要报警。”下一条信息,是林淼淼的照片,单从照片上看,女儿的状态还不错,除了有些紧张,别的不像是受过什么委屈的样子。林和平总算放松了一些,他把照片很快发出去,对方也很快回了信息,确认照片是实时拍摄的。他松了一口气,回复了一条信息过去:“一定不要伤害我的女儿。”然后他起身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见到一直等候在楼下的助理,仔细交代了一番。收拾停当之后,他去车库取了车,亲自开车出了城,一路朝山上开去。路上的风雪乱刮,有的路段,连路都看不清在哪里,狭窄的山路更是难走极了。到了难走的路段,林和平小心放慢了车速,一点一点往山上开去。不管山路有多难走,他也要走过去,把女儿解救回来。因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女儿承受的所有委屈、惊吓和痛苦,说到底都是因他这个爸爸而起。到了半山腰的地方,风雪反而小了许多,路上的积雪也没有那么多了。林和平开车走过,也轻松不少,看到熟悉的风景,他不禁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和兰蕙一起来石岗山旅游。为了准备那次旅游,两个年轻人事前规划了许久,还找人借了宝贵的相机拍照,只可惜因为后来发生的命案,这次旅游最终草草结束。不过那次旅游,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他有能力之后,干脆承租了这里进一步开发旅游。想到这些往事,他竟一时有些失神,险些将车开出路基。幸亏反应机敏,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林和平猛地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不再去想过去那些事。9男人拉开窗帘,示意林淼淼看向窗外:“知道石岗山吗?”林淼淼看着窗外雪白的天地,懵懂地摇头。“我查过新闻,二十多年,石岗山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年轻女人死在山崖下的峡谷里,案子到现在还没有破。你猜报案的人是谁?你的爸爸妈妈。你爸爸,来这里旅游之前,还是穷学生一个,回去之后不久,就开始了创业,成了现在的人生赢家。”“你猜当时来这里旅游的人里还有谁?我的父亲。你猜我父亲是什么时候染的赌瘾?就是那次旅游之后不久。”“后来你爸爸发达之后,就包下了这里开发旅游,扩建避暑山庄。”“再后来,我父亲就来了这里,在当时发生坠崖的地方,跳崖身亡,为我挣了一笔救命的钱。”林淼淼听得心惊肉跳,脑子里瞬间涌入这么多的信息,一时有些消化不了:“不是的,我爸爸是好人。我爸爸捐过很多学校,建过很多养老院,我爸爸资助过很多孩子,不可能是坏人,你在骗人!”她说着说着顿住,对上男人嘲讽的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这些的确都是爸爸做的,可和那件事联系起来,有什么关系呢?不对。林淼淼突然想到什么:“你没有证据,这些都是你自己猜的对不对?警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男人收了嘲讽的笑,他的确没有证据,当年山崖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林和平,也许再没有别的人知晓了。只是,父亲的手里,一定握了林和平一个大把柄,这个把柄大到,不仅能让林和平乖乖掏钱,还足以大到,让林和平不惜铤而走险,也要除掉父亲。不过,有林淼淼这个女儿在,林和平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未必施展得出来吧。想到这里,他宽容地朝林淼淼笑笑:“既然这样,我们问问你爸爸如何?”10林和平一路小心翼翼,终于把车开进了避暑山庄。雪虽然停了,风却越刮越大,似乎要把整个山顶削平才肯罢休,整个山顶冷得像个冰窖,冻得人站不住。林和平在山庄里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淼淼的影子。他心里正焦灼不安,却听见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对方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和平慌乱地接起电话,小小的一方屏幕里,出现了一张清瘦苍白的脸,看见林和平,抬手打了个招呼,示意他抬高手机,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证实林和平的位置之后,年轻人露出一个客气的笑:“林总,你很守约。”林和平顾不上和他废话太多,开口就问:“我女儿在哪儿?淼淼在哪儿?”林淼淼听见父亲的声音,早冲了过来,只是因为男人手机举得太高,没有拍到她而已。听见父亲问自己,林淼淼赶忙答应父亲:“爸爸,爸爸我在这里。”“淼淼,好孩子,你没事吧?”“爸爸,我在石岗山的避暑山庄,爸爸你在哪里?”林和平一听女儿的话,就知道那个男人耍了他们,不过他也没有追问原因。男人夺过手机,重新对准了自己:“林淼淼小姐,我可没有说过,这里就是石岗山。你爸爸在的地方,那才是石岗山。”林和平见女儿平安无事,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子里。他一路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说吧,年轻人,什么样的条件,能让你放了我的女儿?”年轻人清瘦的脸上,露出孤注一掷的坚定:“我只要两点真相,第一,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林和平宽厚地笑笑:“这一点不是很清楚吗?自然是跳崖自杀的,警方调查的结论,早就贴在微博上公之于众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找人帮忙,去警局申请调阅相关的卷宗。”年轻人对这个问题,没有做过多的纠结,也许在他的心里,也早已接受了这一点,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心吧。他接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你有什么样的把柄,被我父亲拿捏了这么多年?”林和平收了脸上的笑。11“你不会想知道的。”林和平收了脸上的笑,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可是爸爸,我也想知道。”林淼淼晃着小脑袋,努力地挤进镜头里:“爸爸,我很想知道这个。”可是林和平明显不想说这个:“淼淼乖,你不会想知道这个的。”年轻人一把揽住林淼淼的肩:“林总,别忘了,你的女儿,现在还在我的手里,说不说可不是由你决定的。”林淼淼努力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这才感觉到一丝恐惧。这个人对她,一向温和有加,差点让她忘了,就是他把她拐骗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打晕绑架的。怎么她忘了,他其实是个真正的绑匪?林和平注意到女儿脸上的恐惧,连忙出声安慰女儿:“淼淼别怕,爸爸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手机屏幕上方闪过一行字,林和平飞快地掠过一边,心里不自觉地轻松了一些,接着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年轻人,不要冲动,原本这件事,我也没有打算带到棺材里去,索性今天就讲出来吧。”“二十多年,那时候,我和淼淼的妈妈,还是一对穷学生,为了一次旅游,要精心计划节省很久才行。”计划很久的结果,便是来这石岗山旅游。12那天走到峡谷里,远远地看见那具俯卧的女尸,兰蕙就被吓得尖叫一声,瘫倒林和平的怀里。林和平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同意自己上前看一眼。看过之后,林和平掏出背包里的小灵通,正要打算报警,这才发现小灵通一早没了电,明明他们出发之前才充满电的,可那天偏偏就是那么诡异。两个人商量过后,兰蕙战战兢兢地原路返回,跑去人多的地方寻求报警,林和平则留下来看守尸体。看守的过程中,不经意间,林和平瞥见女尸腰间鼓囊的钱包,一时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为了他们的那次旅游,林和平已经提前预支了下月的生活费,他告诉兰蕙说,自己的地摊最近生意不错,其实不过是用来安慰她的假话而已。能够两个人一起出来旅游,一直是兰蕙的念想,林和平没有理由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她。可他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连学费都要一分一毛地积攒,想要出来旅游一次,不啻于割他的肉。所以,当林和平瞥见那个钱包时,顿时就像鲨鱼捕捉到了水里的血腥,本能迅速战胜了所有的理智。本来他只是想从中抽取几张,只是心里太过慌乱,两手哆嗦地稳不住,索性将整个钱包都塞进了自己包里。回去之后,林和平才发现,钱包里塞得不仅是现金和身份证,还叠了一本余额不小的存折。那时候,银行的存折取款,要求没有那么严格。林和平利用那么一点漏洞,找了一家偏僻的营业网点,冒险试了一把,结果竟真的把钱取了出来。靠着那笔本金,他一点一点积累起了如今的帝国。而那起山崖下的命案,因为受害人身份信息的缺失,始终没有得到破获。午夜梦回,他总能梦到那具女尸的惨状,在山风呼啸的峡谷中,对着他呜呜咽咽,诉说着自己的冤屈,搅得他没有半分安宁。林和平以为,自己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却不料之前取钱包的那一幕,刚好被前来采风的记者拍了下来,偏偏这位记者,还是位喜欢拿捏人的不正经记者。此后的很多年里,这位记者,连带着那具女尸,都成了林和平挥之不去的噩梦。因为那个说不出口的噩梦,林和平和妻子离了婚;因为那个噩梦,林和平每天沉醉于工作中,不知不觉间忽视了女儿的成长,也慢慢熬垮了自己的身体。一个人的夜里,林和平时常问自己,如果回到当年,他还会不会去拿那个钱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13“淼淼,你知道吗?爸爸啊,后来找到了那位阿姨的父母家,她父母告诉爸爸,女儿年轻任性,一时负气和男朋友私奔了。老人家提起女儿时,每次都哭得全身都哆嗦,那时候爸爸就恨不得消失掉才好。可是爸爸还是没有勇气,不敢站出来说出那件事。”每年,林和平都要抽出时间,去敬老院里看那两位失孤老人;每年,两位两人都会对他讲一遍女儿的往事;每年,林和平都要经历一遍良心的折磨。如果,他当真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也许情况会好一些,可他到底舍不下心底的那一点柔软。尤其在他的淼淼一天天地长大,他心底的那点柔软和恐惧,也一天天地越长越大,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走在外面,他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是人人称道的慈善家,回到家里,他也不过就是一桩罪案的帮凶,一个脆弱的父亲。“淼淼,有爸爸这样的父亲,你会觉得丢人吗?”林淼淼早已泪流满面,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爸爸的心里都背了这么一具枷锁,听爸爸这么问,她连忙摇头说:“不是的,爸爸是我的好爸爸。做错了事,我们去纠正好不好?”林和平对女儿温柔地笑笑:“淼淼乖,答应爸爸,以后都好好的,知道吗?不管是和妈妈,还是和其他的人,都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林淼淼突然有些心慌:“爸爸,你在说什么啊?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去看你,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林和平抬手,似乎是想抚摸女儿的头,伸到一半又尴尬地退了回来:“傻孩子,爸爸身体不太好,不过爸爸都已经交待好了,以后就算爸爸不在你身边,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交待完女儿,林和平似乎有些不忍心,又随口劝了年轻人两句:“年轻人,你也好好活着,你的父亲,虽然是个十足的小人,平时也未必对你有多好,不过那次救你,也是出自真心实意的。为了他,你也要好好活着才是。你呀,很聪明,不过还是年轻了些。”他想起那个落魄的男人,最后一次来找他时,没有再像往常那样赌咒发誓,而是“噗通”跪在了他的面前:“林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当时他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去救他的?”落魄的男人呆愣了一会儿,自嘲地笑笑:“大概是我这条贱命吧,我要是死了,你就再也没有烦恼了。”林和平以为,那个人不过是例行地发誓,也没当回事,所以他说:“那你就去死吧。”只是他没有想到,那样一个贪婪成性的人,也会了自己的孩子,最后选择了自我了断。年轻人听了他的劝导,不觉眼角有些湿润,正要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动,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人冲了进来,迅速将他按在了地上。他刚要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就听见林淼淼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可惜她的爸爸再也听不到了。“林氏集团的创始人和掌舵人——林和平先生,因为不堪忍受病痛的折磨,于昨夜在石岗山跳崖自尽,享年45岁。”一则不足50字的简短微博,成就了次日最爆的热搜。

赞(0) 打赏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BB姬 » [咖啡书屋]一桩绑架案,两个坏爸爸
分享到: 更多 (0)

相关推荐

  • 暂无文章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

BB姬

联系我们联系我们

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

支付宝扫一扫打赏

微信扫一扫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