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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书屋]真实罪案·刑案实录:扭曲者的报复

        真实罪案·刑案实录:扭曲者的报复 小瓜每个少年,都有一个对未来的憧憬,那是一个美满的梦。但梦,不是全都能实现的。在梦碎的那天,有的人会选择看清现实,而有的人却钻进了牛角尖。1窗外阴雨连绵,窗内热火朝天。棉织厂的值班室里,四个值班的职工,三个在打牌。雷洪叼着根未点燃的烟,一把将手里的扑克牌甩到桌子上:“他大娘的……一晚上被炸十几遍,你们是不是出千啊?哪有可能拿这么多手炸弹!”张发财麻利地把牌收起:“你自己拿一个大王加三个二,居然一个都不敢出,还怪我们炸你咯?”这话惹得在一旁等发牌的谢小毛和王磊哈哈大笑,笑得雷洪脸都憋红了。雷红哼哼地道:“老子去撒个转运尿!回来虐死你们!”厕所在工厂里面,来回需要点时间。见雷洪离开上厕所,身为值班班长的张发财便向谢小毛和王磊吩咐道:“你们也去仓库转一圈吧!值班也该有个值班的样子,不能老窝在这里打牌嘛!”王磊闷闷不乐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拿起张发财的烟盒,却被对方一把摁住:“仓库重地,禁止吸烟,你知道啊!回来再抽!”当那三人都离开后,张发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趟在椅子上,轻声哼起了小调……雷洪来到了洗手间,终于点燃了那根叼了半天的烟。刚解开裤腰带,蹲在坑上,突然发现厕所灯灭了。“妈了个鸡儿,谁在给老子耍心眼?把灯给老子打开!要不呆会老子尿到墙上你给我舔干净啊!”雷洪骂骂咧咧地喊了几声,却没人应答,于是只好作罢。办完事后,他把纸巾扔进坑里,麻利地提上裤子、拉上裤链,把抽完了的烟屁股扔到马桶里,用水冲掉,方才气冲冲地走出厕所门外。刚走出来,灯又亮了。诺大的厂区大院里,安静无比,不见半个人影。雷洪吼了两声:“孙子!你洪爷我在这!要弄我走出来!别玩阴的!”半晌,毫无回音。雷洪心中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原地转了两圈,无可奈何地走回值班室里。值班室里乌黑一片,灯不知道被谁关掉了。刚推开门,一阵浓烈的臭味把他熏得直皱眉头。雷洪捂着鼻子,伸手在墙上摸着开关,小声嘀咕道:“什么味道……”话音刚落,灯被打开了。只见今天晚上赢了他一百多块的张发财背向自己,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雷洪便骂了他两句:“老张!你别在这装神弄鬼啊!搞的什么玩意?臭死了……”一边说着,他便一边走向了张发财。然而当他走到张发财身边时,却被眼前所见吓坏了!刚刚还在跟自己一块打牌的张发财,脸上的五官都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硕大无比的窟窿!在那血肉模糊的窟窿边沿上,还有些粘糊的液体正混杂着黄、红以及白色的体液正在缓缓滴下!这便是那股恶臭的源头吧?看到张发财这般模样,雷洪直觉得肚子里一阵抽搐,片刻间,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地!呕吐过后,嗓子里火辣辣的雷洪一阵眩晕,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笼罩住了全身。他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值班室,想要大声呼喊救命。在这时,浑身颤抖的他,嘴巴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突然,在楼道转角处,他看见了一个身材矮小的怪人靠近。那怪人的脸上带着个怪异的红色面具,雷洪说不出那面具上究竟是什么图案,只感觉面具上的表情,直给人一种瘆人的感觉。雷洪定了定神,向那怪人问道:“毛儿,是你吗?别跟哥们乱开玩笑啊!”怪人距离雷洪越来越近了,面具下的嘴巴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喋喋喋……你不是很喜欢开玩笑吗……喋喋……”惊吓中雷洪突然发现,对方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似乎不及自己。于是他慢慢地壮起了胆来,向对方吼道:“你个鳖孙,别在老子面前撞神弄鬼啊!给老子站着!”话毕,他迈开脚步向那怪人直走过去……2大年初二的早上,气温特别的低。一股来自南海的低压气流进入大陆架后,遇上了在南国上空盘旋多月的冷峰。冷暖气流相撞,低压暖空气迅速消失,并在云层里凝结成了数不清的小水珠,让南部沿海城市下起了绵绵细雨……在单位值班的李长安放下了报纸,心里发出了感叹:这年头的记者啊!为了凑字数,下场雨的事,竟然直接从高中地理课本上大段的摘抄!感叹未完,桌子上的对讲机便响发出了呼叫:“指挥中心呼叫刑侦大队!指挥中心呼叫刑侦大队!凯旋棉织厂发生命案,沿江派出所已派出警力到维持秩序,请安排值班民警联同四中队前往长提路12号出警!”李长安无奈地拿起了对讲机进行回复:“刑侦大队收到!值班领导李长安与值班人员付晓雨现联同技侦室一同出警!”刚放下了对讲机,便看到了一脸精神的付晓雨已经站到了自己桌前。李长安便把车钥匙扔给了她:“下去热车,我去叫下徐老师!”5分钟后,一辆警用SUV闪着警灯,在绵绵细雨中离开了分局大院。路上,付晓雨好奇地向李长安问道:“为什么刚刚指挥中心呼叫的是四中队,但你却叫上了徐老师?”李长安解释道:“刑侦大队下设四个中队,一、二中队办案,三中队便衣,四中队技侦。不过我们没那么多人,平时一、二中队由我一手抓,三中队是偶尔才在办公室出现一次的老黄负责,四中队便是徐老师主抓了。”看着付晓雨那恍然大悟的模样,徐重苦笑道:“长安啊!晓雨入职的时候你没跟她介绍我们的机构组成情况吗?”李长安笑了笑:“她入职时刚好钱大妈休假了,晓雨便立刻上岗接内勤工作,上两周才解放出来接触外勤。都忘记给她讲这个了……”三个人一路聊着天,外加冰美人姜法医不时搭讪两句,便很快来到了棉织厂。守在棉织厂大门外的,是沿江派出所的一名辅警。他认得刑侦大队的车,立刻迎上前来,敬了个礼后,指引他们把车开进厂区大院。下车后,李长安与从工厂大楼一路小跑而至的陈斌握了握手,打趣道:“哟!这大年初二,所长还亲自出警啊!”陈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脸疲倦地应道:“昨晚值了个通宵,正准备交班,却突然接到了报警电话,那就顺便出个警再回去睡觉嘛!”李长安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陈斌的手臂:“老师您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寒暄完毕,陈斌示意身旁的辅警把出警纪录递过来,交给李长安:“凯旋棉织厂是区属国企,农历大年三十开始放假,并留了一个四人值班小组看守机器和物资。今天早上棉织厂没有按时向区经信局报值班报表,电话也联系不上,于是值班的股长便联系上了厂长一起到厂里来看看,结果在值班室发现了一具尸体,于是就报警了。”李长安接过了出警纪录,看了一阵后皱起了眉头:“四个人值班,有一具尸体,那另外三个人呢?”陈斌打出了第二个哈欠:“另外三个人,被我们所的辅警发现了其中一个,在仓库的门口,人已经凉了。剩下的两个,目前失踪。”李长安掏出水笔,在出警纪录上“刷刷刷”地签上了名字,无奈答道:“好吧。把厂长和股长都带过来,这里我们就接管了。”陈斌摇了摇头:“那两个人见了尸体后呕吐不止,一人还直接晕过去了。是厂长挣扎着给我们打电话报的警。现在那两人都送医院去了。”李长安一声叹息后,把出警纪录还给了陈斌:“那行,我们自己先进去看看吧……”说罢,他便让陈斌留下几个辅警协助保护现场,自己领着徐重三人进现场去了。殊不知,值班室里的情景让他们大吃一惊……值班室就在厂房大楼的一楼。徐重给众人发了手套和鞋套后,便推开了值班室的门。门刚推开,一股浓烈的辛辣味扑鼻而来,把他呛出了门外,并立刻关上了门!在门外同样闻到了这股味道的三人立刻咳嗽不已!呛了一阵后,李长安方才向徐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味道?”徐重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脸,向李长安答道:“这是氢氧化纳溶液挥发在空气中的味道。”付晓雨把双手当成了小扇子,在鼻子前拼命扇着风,同时喘着气向徐重问道:“徐老师啊,在命案现场闻到这味道,意味着什么?”徐重答道:“不意味着什么。这里是棉织厂,而氢氧化纳在这种工厂里常常会被稀释成20%左右浓度的稀烧碱液,用来清洗棉布。我们刚刚闻到的,便是浓度在40%以上的浓烧碱液。”李长安再次眉头紧锁,纳闷地说道:“厂长他们进去后可能被被这挥发到空气中的烧碱液焯伤了呼吸道,陈斌这家伙居然不告诉我们……这现场暂时是先进不去了,我先通知应急局过来处理掉这室内挥发的烧碱液,徐老师你先带着子琳去给另外一具尸体验尸吧!”于是,李长安一边走向厂房大门,一边给指挥中心打去电话,让他们通知应急局派出专业人员过来给现场做抽风和空气采样。站在厂房大楼的李长安忧心忡忡地看着天上正在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的乌云,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了?我们的李大队长一整个早上都眉头紧锁的,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李长安扭头一看,发现在身旁突然说话的是付晓雨,便叹了口气答道:“这雨下了一个通宵,而且还不知道要下多久。地上的证据早就被冲刷掉了,依靠路面监控去找嫌疑人轨迹也不好使了……对了,你不是去帮徐老师的忙吗?怎么跑出来了?”付晓雨像变戏法般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剥掉外包装后就直接塞进了嘴巴里。她盯着李长安那忧郁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我们李大队长也有被难住的一天啊!”“你还笑!”“我记得我的老师给我讲过,当嫌疑人拥有绝佳的天时地利进行犯罪时,他便会在许多的细节上出现漏洞。现在大雨浇城,嫌疑人的警惕应该放到最低了,这不正是老大发挥侦破手段的最佳时机吗?”李长安苦笑了一声:“你当看小说吗?抓贼,靠的就是不断去寻找和发现环环相扣的线索。当最后一条线索被发现后,它所指向的便是嫌疑人。哪有那么多靠猜靠蒙靠推理的事情啊?”付晓雨晃了晃脑袋,没再说话,陪着李长安站在厂房门口等着应急局的到来。3虽然是春节期间,但应急局的效率很相当的高。半个小时不到,一辆特种消防车便来到了凯旋棉织厂。三名身穿防护服的消防走下车来,李长安认得那开车的司机便是东城区消防中队的指导员颜硕,便立刻冒雨冲上前去与他握手。颜硕看见比自己高了足足半级的刑侦大队长主动冒雨前来与自己打招呼,深感不妥。连忙扶着他的胳膊走到厂房大楼的屋檐下,敬了个礼后,主动说道:“城区消防大队东城区中队接区应急管理局通知,前来支援刑侦大队开展工作!现到场消防员三人及AT作战车!(*笔者注:AT作战车,即多功能城市主战消防车。车身相对小巧,后车箱除了可安装水罐外,还能用于装载特殊消防装备,适合在城市中进行各类抢险救灾工作。)请指示!”李长安笑着拍了拍这个消防中队长的肩膀:“够了哈!这里没外人,别跟我来这一套!这厂房的值班室里有具尸体,我们要进去做现场技术侦查,还要把尸体弄到医院去做尸检。可是值班室内有非常浓烈的浓烧碱液挥发到空气中,我们进不去。你能想办法清理那个房间吗?”颜硕点了点头:“大概的情况,应急局已经通知我们了,相关设备也已经带来,请李队领路!”颜硕是退役的消防兵。虽然现在已经在地方担任职业消防员,但仍然保留着部队里的作风与习惯。李长安苦笑了一下,示意颜硕跟自己走。颜硕朝车里的两名消防员打了个手势,他们立刻跑下车来,在后车箱里搬下了两大包工具,一路小跑进大楼内。只见颜硕手下的两名消防员来到值班室门外5米处,便放下了手上的工具包,从里面取出了好几件李长安从未见过的工具,一一进行现场拼装。最后,他们拿出了两套防护服,互相为对方穿好、检查好密封性后,便拿着工具准备进屋清理氢氧化纳。这时,李长安喊住了他们:“等一下!里面可能会有相当多有用的证据,最好不要对里面的现场情况造成太大的破坏……”两名消防员对视一眼后,朝李长安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便示意他和付晓雨先行离开这走廊。又是半个小时后,颜硕打来了电话,称值班室的有毒气体已经完全被清理了,而且还为他们做了个简单的现场检测。李长安带着付晓雨回到值班室门口,颜硕给李长安递去一份刚填好的文件,并解释道:“这房间内的电热水壶里被人为放入了高浓度的氢氧化纳溶液。水壶里的溶液被烧开后便挥发到空气中,使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强碱性蒸气。现在我们已经用抽风机将大部分的空气飘浮蒸气都吸掉了,并用醋酸进行了简单的吸附清理。不过你们接下来做现场检测时,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以免被可能存在的残留强碱烧伤皮肤。呆会我给你留两套新的防护服,你们用完后不用洗,用密封袋装好送回咱们中队营区就可以了!”消防中队撤场后,李长安亲自穿上了防护服,与徐重一起走进了值班室。防护服的背后虽然有小风扇进行换气,但天气实在寒冷,没一会,面罩的内部便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李长安虽然懊恼,但也不敢脱掉面罩。事实上,他想脱也脱不了,这是一体式的防护服。值班室的窗帘已经被刚刚做清理的消防员全部扯掉,室内的光线算是充足。能看见那具尸体躺坐在背向门口的一张老板椅上,而尸体前方地上有一摊脏物。李长安跟在徐重的身后,慢慢地走向了尸体。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久经沙场的李长安也忍不住本能的反映,胃里一阵抽搐后,连声干呕……尸体的五官已被强碱腐蚀得一片模糊,头部的部分位置甚至露出了白色的骨头。而外露的皮肤则早已被刚刚空气中飘浮着的强碱性蒸气烫得发白、略显皮肉分离。徐重慎重地找好了位置、拍完照片,在椅子及周边位置上简单地采了几个指纹后,方才示意李长安直接把带轮子的老板椅连同椅上的尸体一同推到值班室外,交给姜子琳去处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徐重与李长安在值班室内忙得不可开交。臃肿的防护服极大程度地拖慢了他们的工作效率,而可能存在强碱残留物吸附的物品已经无法像往常一般直接用塑料证物袋装载,只能先把证物做好登记,再依此放在通风的走廊上,待回程时再直接用箱子装走。待李长安走出值班室,满身大汗地脱掉防护服时,已是中午。他喊来了留在工厂里协助的几个辅警,让他们带上手套后帮忙把证物搬上警车。忙呼一大轮,方才离去。4“巡警大队二中队报告指挥室!早班的四个值班巡逻组共在辖区内排查路面可疑人员187人,未发现嫌疑人!”(*笔者注:“早班”指的是公安值班班次的8:30至16:00)“城西派出所报告指挥室!今天派出所共有值班民警8人,其中4人安排到社区去协助排查。早班共排查可疑人员46人,未发现嫌疑人!”“沿江派出所报告指挥室……”一下午都窝在指挥室的李长安不断接到了各单位报回来的信息,唯独没有接到发现嫌疑人的消息。纳闷中,手机突然同时收到了两条标题一样的短信:“您有一份新的内部邮件,请登陆OA邮箱查收。”在OA上收到徐重和姜子琳发来的技侦报告和验尸报告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而今天在指挥室值班的分局领导刚好是分管刑侦办案的副局长郑国福。他同时也收到了这两份抄送过来的OA邮件,便立刻要求李长安马上召开案情讨论会。刑侦部门的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五分钟后,案情讨论会便在分局三楼的小会议室召开了。主持会议的是李长安,他没有客套的废话,当人都来齐之后,会议便立刻开始了:“今天早上,沿江派出所接报,辖区内的凯旋棉织厂发生了一起恶性的杀人案件。四名春节值班工人中,两人身亡、两人失踪,目前暂未有目标嫌疑人。本次会议,郑局亲自参与,请法医、技侦及证据整理的同事依次发言,稍后再作讨论。”李长安的话音刚落,姜子琳便打开了手上的平板电脑,开始汇报:“我从上午11点05分开始,在区人民医院解剖室对在棉织厂发现的两具尸体进行解剖。解剖分析工作在15点27分结束,死亡时间均为昨夜11点至今天凌晨1点区间。而解剖结果……我先归纳重点,简单说说吧!首先,两名死者的脸部均存在严重的化学品灼伤,无法辨认五官。经治安大队提供的外来人口登记资料,对死者的指纹进行比对,确认死者分别是棉织厂的值班职工张发财和雷洪。在棉织厂值班室所发现的张发财尸体肺部发现了吸附在肺部的七氟烷(*笔者注:一种强麻醉药物。),而胸口上有一处外创伤口。推测他是被麻醉后,凶手用锐器刺入其心脏使其死亡……”“可是他的脸上被严重烧伤了啊!”付晓雨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案情讨论会,忍不住不顾规矩打断了姜子琳。姜子琳摆了摆手,让李长安先别斥诉付晓雨,并向她解释道:“如果你被人在脸上泼了这种强碱性溶液,你会怎么样?”付晓雨没料到姜子琳会反问自己一句。呆了一阵,才回答道:“我会……挣扎啊!”“那就对了。死者脸上的烧灼闯口很平均,没有溅开的痕迹。说明当强碱溶液落在死者的脸上时,他并没有挣扎,或是试图用手抹去脸上的溶液。人体是有本能的条件反射的。就算是在麻醉状态,受到这般强刺激时,也会有所反应。那只能说明,张发财是在死后再被人在脸上淋下强碱溶液,导致五官尽毁的。”看见付晓雨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姜子琳便继续往下汇报:“至于另外一名死者雷洪,在他的体内未发现有七氟烷或其他的类麻醉药成分。尸体表面有两初伤口,其中一处在头部靠后位置,另一处为心脏部位。推测雷洪是在头部遭受重击后,再被利器刺入心脏。而他在被杀害后,同样的被强碱溶液毁掉五官。具体的解剖结论,我已经在OA里发去给刑侦大队了,在这里就不再细说。”姜子琳没有一句废话,讲完后,便合上了手上的平板电脑,静静地坐着,等待下一个人的发言。“好,接下来,我来说说。”徐重紧接着做第二个发言:“对现场的勘察主要在几个重点区域。第一个区域,是第一具尸体——也就是张发财——的发现现场,棉织厂的值班室;第二个区域则是雷洪的尸体所发现的现场,即棉织厂的仓库门;而第三个区域,则在值班人员的临时宿舍。其中两个发现尸体的现场均未发现尸体拖拽、搬运的痕迹,结合姜法医的验尸报告,初步可以确定发现尸体的位置即案发现场。三个现场一共提取了四人的清晰指纹,经比对治安大队提供的户籍人口资料,指纹分别属于两名死者以及失踪的两名值班人员,谢小毛和王磊。现场另外提取了若干脚印,全都属于棉织厂工人统一穿着的工厂配备胶鞋,该证据无意义。有意思的是,我在宿舍里找到了谢小毛的一个日记本,其中一周前的一篇日记里,很详细地写上了到工厂库房盗取氢氧化纳、在厨房偷拿剔肉刀的计划。经过与谢小毛的入职表做比对,初步判定字迹相符。”“那么……可以判断嫌疑人就是谢小毛了吗?”“判断嫌疑人,那是你们刑侦大队的工作。别往我身上扯啊!”李长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朝付晓雨点了下头:“你那边呢?有什么线索?”付晓雨打开了笔记本,开始汇报:“中午我到医院里去见了厂长霍楠,值班医生说他只是受惊过度,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他坚持要住院做全身检查,不肯出院。简单地与他沟通了一下后,除了值班班长张发财之外,霍厂长对其他的几个值班工人都不太了解。于是我便走访了几个住在本市的工人。走访发现,死者张发财是厂长霍楠的远房亲戚,也是棉织厂的一名中层干部,是采购车间的主任。而雷洪是工厂的货车司机,许多受访的工人都表示他是张发财的‘跟班’,二人的口碑都不怎么样。”“那另外二人呢?”“谢小毛是工厂的仓管,工人们都表示,谢小毛的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所以就算他在棉织上了工作了将近三年,大伙都不太了解他的情况;王磊是保卫处的保安,他虽然只有高中文化,但字写得不错。工厂食堂也经常让他去帮忙写菜牌。”三个人汇报完毕后,郑国福点了李长安的名字:“长安,谈谈你的想法?”李长安认真地想了一阵,向郑国福答道:“首先,霍楠的情况只是受惊过度,他与经信局的值班领导在发现张发财的尸体后都没有被碱性蒸气所伤,而且消防中队的现场处理报告显示,值班室里的蒸气是在今天早上才被人为地从电热水壶里制造出来的。显然,凶手在昨夜行凶后一直躲在厂里,直至厂长离开后才在值班室里投放了强碱蒸气。也就是基于这个判断,我才断定凶手一定没离开现场太远的地方,所以让指挥中心通知巡警大队和派出所加强棉织厂附近的排查。虽然这场雨把路面的痕迹全都冲走了,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便一定能把他找出来!”“那个……老大啊……”李长安话音刚落,付晓雨便弱弱地举起了右手,“可是……我们好像还没对棉织厂进行排查啊……如果……当时那凶手没走呢?”5在东城区空荡荡的街道上,两辆警车正不断地撞开着飘洒在空中的雨滴,飞驰在通往城郊的道路上。“李长安你记得!东城区外出的主干道已经被巡警大队和交警中队全面封锁了,而各社区居委会也已经收到了我们的协查通报。市局的方局对这宗案子相当重视,只给了我们48小时的破案时间!你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嫌疑人抓捕归案!”挂掉了郑国福打来的电话后,李长安长叹了一口气,靠在了警车副驾驶的靠背上。付晓雨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小声对李长安问道:“老大,我刚刚在会上,是不是闯了祸,给你惹麻烦了?”李长安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你是指出了正确的办案思路!等这案子破了,我给你请功!”付晓雨心里一阵乐,又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谢小毛和王磊,谁的嫌疑最大?”李长安继续摇着头:“办案,不能光凭猜测,得通过发现证据、通过表面证据去深入挖掘线索,形成指向嫌疑人的证据链。你现在问我谁的嫌疑大,但对于我来说,那两个都只不过是失踪人员而已。明白了吗?”付晓雨的脸上露出了不服的表情:“可是在纸扎案中,你明明就是看那柳月娥的老公不顺眼,一直围绕着他去查,最后才坑得郑局同意你立案的啊!”“那不叫看不顺眼!那是在他的脸上发现了嫌疑人应有的表情,从而有的放矢地去寻找线索,实现破案!还有啊!郑局那是变着法子支持我们工作,那不叫坑!你别乱说啊!”“没有啊……徐老师当时明明说……”“好了,快到了!认真开车!”(*笔者注:本章所提的“纸扎案”为本站短篇《真实罪恶·刑案实录:纸扎案》里的故事)当李长安在同一天第二次走进了棉织厂的大门后,又看见了陈斌。“哟!老师,您不是昨天才值班吗?怎么又来了?”陈斌神情严肃,没接过李长安的话梗,直奔主题地介绍着现场的情况:“接到指挥中心的通知后,我们立刻安排了在家机动警力合共8警17辅(*笔者注:即8名民警,17名辅警)来到现场进行二次搜索。现在搜索已经进行了20分钟,未发现有嫌疑人的踪影。副厂长肖鸣和工厂保卫处主任陆安翔也来到了棉织厂,协助你们开展下一阶段的工作。”李长安点了点头,示意陈斌把肖鸣和陆安翔一同带往工厂办公室。来到了办公室,按李长安的要求,工厂保卫处主任陆安翔找出了棉织厂的建筑平面图,一张叠一张地铺在了茶几上。从平面图可见,工厂内共有两大一小合共三幢楼房。其中最大的那幢楼房一共四层,每层约1200平方米,均为生产车间;紧贴在车间侧面的是只有一层高,里面足足2000平方米的是仓库;而与车间距离20米、中间隔着整个厂房大院的小楼房却有三层高,每层约150平方米,那是办公楼。办公楼的一楼便是发现张发财那尸体的值班室。;李长安的目光在几张平面图中来回扫着,突然把手按在了小楼房的三层平面图上,抬起头来向徐重说道:“徐老师,你带人仔细查一下这里的二、三楼,我去仓库!”徐重点了点头,带上助手,并让陈斌给自己派两名辅警帮忙,便离开了办公室。而李长安在委托陈斌继续带队搜查工厂后,便带上了陆安翔和付晓雨一同前往工厂仓库。推开仓库大门,走进了这硕大的仓库,李长安才发现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一排又一排的货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仓库里,货架上是已经包装好的一箱箱棉织品。然而吸引住了李长安注意的,是地上那一个带着拖拽痕迹的血脚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长安从包里取出了一张塑料膜。拉平后,把塑料膜轻轻地覆在了地上,并拿出个打火机,仔细地在塑料膜上一下下地刮着。几分钟后,他把塑料膜从地上掀起,只见一个暗红色的脚印便塑料膜上清晰可见!付晓雨瞪大了双眼惊叹道:“老大!你还有这一手啊?”6发现了第一枚血脚印后,李长安变得谨慎起来。他示意陆安翔跟在自己的身后,并与付晓雨慢慢地往仓库深处走去。往脚印所指方向走了几步,手电筒发出的光圈照到了另外的一枚脚印。这一次,李长安没有再去提取地上的这枚脚印,只沿着那脚印所指方向继续往前走。在连续发现了二十多枚脚印后,他们三人来到了一扇门前。陆安翔向李长安解释道:“这是一道紧急逃生门,平时不打开的。”李长安问道:“这门是通往仓库外面的吗?”陆安翔摇了摇头:“这门不是让人从仓库里往外跑的,而是从门的另一面逃往仓库这边。我打开给您看看吧!”说罢,陆安翔便主动掰动了门上的一个大开关,把门拉开。门的另一边是一条黑暗的通道。通道的黑,像是要吞噬掉所有光。李长安定了定神,把手电筒往通道里照了照。黑乎乎的墙身并没有发射太多的光,看不清这通道究竟是什么。没等李长安问话,陆安翔便主动向他介绍道:“这是通往清洗车间的通道,中间还隔着清洗剂仓库。”李长安点了点头:“进去看看吧!”在通道里,越往里走,地上的脚印便越密集,拖拽的痕迹也就越深。看着地上的痕迹,李长安心里出现了一种不安的的念头。终于,地上的脚印指向了一扇紧锁着的大门,门上贴着个代表着“有毒”的骷髅标志,想必这就是清洗剂仓库了。李长安安在四周检查一翻后,示意陆安翔把门打开。随着那扇铁门“吱”一声的被打开,惨不忍睹的一幕进入了在场三人的眼里!只见门后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蓝色的塑料桶,而在房内正中央的地面上,一具尸体呈“大”字型地躺着。尸体旁是一个被放倒的塑料桶,大量的白色颗粒除了散落在地上外,还铺满在了尸体上!铺在尸体上的白色颗粒正不断地与尸体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生着化学反应,发出“嗞嗞”的声音。地上一大摊的血水缓慢地从尸体身上往四周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淌着,空气里散发这一种让人不安且不适的味道……陆安翔看着储存室里这恶心的画面不到3秒,便“哇”地一声吐了一地!李长安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别污染了现场。”说罢,便让付晓雨把陆安翔领出去,并先后打电话通知徐重和姜子琳前来做现场检测和尸体检查。一直到太阳下山后,指挥中心还没接到路面巡逻与派出所反馈回来的嫌疑人信息。而且距离黄金抓捕时间也越来越远了,李长安心里异常的着急。请示了郑国福后,他直接把临时的专案组设在了沿江派出所,并以刑侦大队的名义向分局政工室打了个报告,把陈斌与派出所里的两个办案民警拉进了临时专案组。“一个现场,三具尸体。剩下的那个是嫌疑人的机会十分大!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确定剩下的那个究竟是谁!”在派出所的临时专案组办公室里,李长安向在座的所有人提出了办案要求。从医院解剖室返回的姜子琳脸上略带倦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向李长安汇报道:“根据棉织厂的入职体检纪录,谢小毛和王磊的身高、体重都一样。而尸体的五官、头发和指纹全被氢氧化纳烧掉了,无法通过申请外来人口系统来进行身份确认。而向市局申请做DNA比对的话,又缺乏比对材料。所以,这尸体身份是无法确认了……”李长安把脸转向了陈斌:“老师,一天过去了,你们对那两人的社会背景调查做得怎么样了?”陈斌打开了笔记本:用快速但清晰的声音答道:“我们分别安排两组警力对谢小毛和王磊进行了社会背景调查。该二人都是外来务工人员,在本市没有亲属,社会关系简单,基本上就是工厂里的工友。经查询IIS系统(信息内外网边界安全监测系统),发现谢小毛有两个固定聊天的网友,现在已经报告分局指挥中心,通过市局网监去与他们取得联系。”散会后,李长安决定亲自参与到一线侦察中去。毕竟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7棉织厂所在的长堤路位于东城区的边沿。在80年代的时候,这里国企林立,一座小型货运码头让长堤路两旁生产的货物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出去。然而90年代末的国企改制潮过后,这里的工厂便渐渐消失,只余下一座生产效益一直还不错、而且成功转型的面织厂保留至今。而货运码头,也就失去了它的存在意义。从分局过来的四个人中,姜子琳不适合外勤,被李长安留下了当联络员。他带着付晓雨和徐重亲自参与到一线侦察中,所负责的侦察区域,便是棉织厂的周边地区。当警车停在了货运码头外时,付晓雨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长安:“老大,我们来这里干嘛?”李长安向她解释道:“雨水冲刷掉了嫌疑人离去的所有痕迹,嫌疑人的身份又无法确认,他们的社会背景又调查无果,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靠猜了。”“猜?”“对。这场雨虽然拖慢了我们寻找嫌疑人的速度,但同时也让对方逃离的难度增加了。如果我是对方,我会选择一个相对容易躲藏的地方,一直等到雨停了之后再设法逃离。在这边的话,老货运码头既没有锁门、建筑结构也足够负责,绝对是适合躲藏的绝佳场所。”付晓雨感觉李长安的说法有些牵强:“上午的时候,派出所不是已经在这边进行入户搜查了吗?”李长安耐心解释道:“现在是春节,警力有限。我相信派出所的搜查中心会是旁边那街区的老居民楼,而忽略对这边的老码头和旧厂房。先进去看看再说吧!”他们要寻找的,是手上有至少三条人命的嫌疑人。为了重视,李长安让徐重留在车里,并把车门反锁。他检查了手枪上的保险开关和子弹数量后,便领着付晓雨走进了码头。已经连续下了多天的冬雨让原本干燥而多灰的码头大厅充斥着一股霉味,而四下散落的破旧家具残骸则印证着这破旧的码头已经多年无人进你。手电筒的光芒在大厅里照了几下,李长安便将其灭掉,整个大厅瞬间被黑暗吞噬掉。听着身后淅沥淅沥的雨声不知道滴落多少,李长安再次睁开了双眼,现在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示意付晓雨与自己保持五米的距离,并与她一前一后地慢慢走进了码头大厅深处。两个人走得很慢,也很谨慎。李长安依靠着刚刚用脑袋记下的大厅结构,以及在黑暗中勉强可以看清楚轮廓的视野,慢慢地领着付晓雨穿过了整个大厅。在大厅的后面,右边是几间门板都已经被拆掉的办公室,另外一旁则是通往码头的室外小道。雨水不断地被风吹进这大厅后的小通道里,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小洼积水。警靴踩在积水上,积水刚刚来到鞋底的高度。这说明老码头的排水基建仍旧发挥着其应有的作用。想到这里,李长安心里有了底。他戴上了外套的帽子,直接左拐从室外通道走进了雨中……8两个警察在雨中沿着混凝土台阶走了下去,来到负一层,汹涌的河水就在二人的面前。他们踩着已经开始腐烂的湿润枕木地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突然间,天上打落一道犀利的闪电,强烈的白光从他们头顶上的铁板缝隙中照落!在白光闪烁过的那瞬间,码头负一层的一个没有门的小房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王磊!我是东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李长安!现在怀疑你涉嫌与一宗故意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李长安突然打开了的手电筒照进了那个一个小房间里,白光照得房间里的一个衣衫褴褛、靠墙坐在地上的男人不自觉地举起了手,试图挡住那刺眼的白光。“怎么回事?”付晓雨震惊了大概一秒钟后,便立刻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给指挥中心打了个电话:“我是刑侦付晓雨!棉织厂三尸命案的凶手已经找到!地址是长提路的旧货运码头,现场只有我和李队,请速派人支援!”挂掉了电话后,付晓雨才认真地看着李长安的手电所指处。房间里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的表现很淡定。他淡淡地向李长安用带着浓厚乡音的普通话说道:“我不是王磊,恁弄错了”李长安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比了比手上的手枪:“到了现在,你就别装了吧?呆会到了派出所就立刻可以确认你的身份了。”现场沉默了几秒后,那被称作王磊的那男子突然发难,随手拿起了地上的一个酒瓶朝李长安直扔过来!李长安把头一侧,躲开了酒瓶,向对方大声怒吼:“停止你的反抗!否则我可以将你就地击毙了!”王磊似乎并不在意李长安手上的枪。他在扔出了瓶子后,立刻往前弹地而起,想要冲出门外,把用枪指着自己的李长安撞倒。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王磊就要冲到李长安面前时,一直站在我们的刑侦队长身后的付晓雨突然从后闪出,一个箭步踏向前来踢起一脚,把看似来势汹汹的王磊踢倒在地。……当巡警大队的增援来到现场时,带队的值班副大队长惊讶地看到,李长安正站在码头边上悠闲地抽着烟,而付晓雨则一脸慎重地守着已经被拷上了双手、蹲在地上的嫌疑人身旁。经讨论,决定由巡警大队的增援警车将王磊就近押送到沿江派出所进行审讯。目送警车离开、再通知分局法制室的值班民警前往沿江派出所主持预审。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李长安才招呼付晓雨上车,也跟着前往派出所参加审讯。路上,付晓雨不解地向李长安问道:“为什么你知道凶手是王磊,而不是性格孤僻、有作案条件、更符合凶手侧写特征的仓库管理员谢小毛?”李长安答道:“这属于一个大胆的推测。审讯过后,你便会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王磊就躲在这码头的负一层的?”“这一片区域都适合凶手逃逸后进行躲藏。既先从码头里开始搜找,就肯定要先从最后可能藏人的地方去找。码头的负一层临水,上可从已经塌掉了一半的楼板逃跑、下可从水路遁走。所以,我才关上了手电,摸黑靠近。可惜那闪电提前暴露了我们,否则你也不用踢那一脚了。脚现在还疼吗?”听见大队长终于关心起自己来了,付晓雨昂起了她那漂亮的脸蛋:“我可是柔术黑带,还有MMA业余组认证的!踢这一脚算得了什么?”9回到了沿江派出所,李长安立刻让徐重和姜子琳准备好相关材料,并与差不多同一时间来到派出所的两名分局法制室民警一起研究审讯策略。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又再经过分局法制室两位经验丰富的民警长达2个小时的预审,王磊终于在翔实的证据前面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当法制室的民警正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敲打着法律文书,为把王磊送往拘留所和提请检察院批捕作着准备时,李长安带上了付晓雨,溜进了审讯室。“王磊,你虽然承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恶,如果你带着秘密离开,想必你也不服,对吧?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人?你的动机是什么?”王磊那看似苍老的脸庞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李长安的问题一般。李长安笑了笑,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精致的眼圈:“这样吧,现在不是审讯,这里也没有监控纪录,我纯粹只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而已。要不……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如果我说错了,你再纠正我,好不好?”见王磊仍然低着头,没有回应,李长安便自顾说起了自己的猜测:“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你虽然学历不高,但你的的文化水平不低,字跟是写得很漂亮。我还在你的宿舍里找到了一个手抄本,上面的第一页,便用非常工整且漂亮的隶书体抄写了一篇《沁园春·雪》。巧了,我也会背这首词。‘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你作为一个有文化、有抱负的年轻人,从家乡来到了沿海城市,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然而由于你没有文凭,只能在工厂里做一个普通的保安。当理想渐渐偏离了现实,志向渐渐变成了梦想,你开始仇视那些空有学历而没有能力、却通过自己的岗位便利,赚得盘满钵满的人。终于,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仇视扭曲了你的心灵,你认为像张发财这种贪小便宜、亏空公款的人是社会的渣滓,你认为像雷洪这种攀富权贵、目不识丁的人是工厂里的败类。终于,你趁着春节值班的大好机会,用提前就计划好的方法,将他们杀掉,并用化学药品将他们的尸体进行二次破坏,用以泄愤。对吗?”李长安说到这里,王磊虽然仍然低着头,但浑身上下却抖个不停,牙齿更是不断地打着结,发出了“噶噶噶”的声响。李长安知道,他说破了王磊内心的阴暗面,他才对了。“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张发财和雷洪的死,是因为你妄想去除掉这个社会的不公平面。那谢小毛呢?为什么他的死状更为惨烈?”王磊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你为什么关心这种对社会一无是处的废物?谢小毛这种人,窝囊而无用!他才是这个社会里最没有必要存在的那类人!我除掉了两个祸害,顺手再除掉一个废物而已!需要跟你解释为什么吗?”10一切都水落石出。当墙上的指针重叠在数字“12”上时,时间也来到了春节的正月初三。分局的警车离开了沿江派出所,在空荡荡的国道上朝市区飞驰而去。虽然已经忙碌了一天,但手握着方向盘的付晓雨却毫无倦意。她纳闷地向李长安问道:“你说,像王磊这种人,算是怀才不遇,从而报复社会吗?”坐在副驾驶上的李长安叹了口气,摇着头答道:“怀才不遇,首先得有才。这个社会上所需要的才,得放在适合的地方,才能被叫做才。王磊他空有抱负,却自甘在一个偏远的工厂里去当保安,还要自哀自怨地觉得一身才华无用武之地。那只能说明,他所自以为的才,也不过只是他自以为有才。所以,那不叫怀才不遇的报复,而是心灵扭曲者的自我报复而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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