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switch楔子安之的日记本里有这样一段话:“世界上最深不可测的,是人心”“妹妹嫉妒我,把我治抑郁症的药,换成了安眠药。”1装修精致的客厅里,安父安母两个人悲痛欲绝,抱头痛哭。原本不到五十的安父更是在一夜间头发白了一大半。他们的二女儿若素,失踪了五天,尸体在附近的海边被一大早起来捡拾垃圾的工人发现。当警方赶过去时,安若素整个尸体被海水泡的肿胀,像发白的死鱼肉,原本清秀的脸被不知名的鱼类啃的面目全非。经法医检测,安若素体内残留有大量的安眠药,身上无明显的击打痕迹,双手被捆在背后,双脚也被尼龙绳死死绑住。很明显,这是一起他杀案件,死者生前被下了大量的安眠药,在昏睡时被捆住手脚,被人扔到了海里。管理这件案子的许墨在踏进安家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楼大厅里安父安母哭的渐近昏厥,而二楼,一个姑娘趴在栏杆边,神色淡漠,仿若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经调查了解到,这个姑娘是安若素的双胞胎姐姐,安之,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安之与安若素相貌相似,可性格却孑然相反。安之沉默寡言,有时有点阴郁,而安若素阳光外向,嘴甜,很讨安母的欢喜。安家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大大的全家福,安若素乖巧的被安母搂在怀里,笑靥如花。而安之站在一旁,嘴角划过忧伤的弧。许墨摆着一个警官该有的样子,正经而严肃地向安父了解了一些有关安若素生前的基本信息。不过几分钟他就带着小助理白欢走出了安家,处事利落迅速。白欢开着车,瞥见自家老大跟个大爷一样悠哉悠哉翘起了二郎腿,神情要怎么痞就怎么痞。白欢嘴角一抽。果然,正经不过三秒。“老大,你说是不是姐姐嫉妒妹妹,找人把妹妹杀了?”可能是感觉不舒服,许墨换了一个更自在的姿势,枕着胳膊阖上了眼睛,似乎要沉沉的睡去。“不会。”许墨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开了眼睛,盯着车顶,目光有些涣散。“与其说谋杀安若素,我感觉,她更想找机会自杀。”波澜不惊的语调硬生生的让白欢打了个寒颤,脊背蹭蹭冒着凉气。许墨记得刚到安家时,他不经意间与安之的视线撞上。安之的眼神看不出来任何的生气,眸子里,是深深地死寂。那种感觉,特别像一团黑色的死水,把你团团包围,一点一点掠走你身上的气息,类似于窒息的感觉。许墨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安安静静的姑娘,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白欢,打电话给林杰,看他那边调查地怎么样了。”“老大,情况有点复杂。”林杰在电话那头重重的叹了口气。2发现安若素尸体的附近有一家大型的旅游临海宾馆。可偏偏,案发的那天晚上刮起了台风,受台风影响,整个宾馆一下子断了电。也就是说,宾馆外部的摄像头在那一晚未能及时的拍下犯人的行踪。至于犯人的脚印,也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许墨有点头疼,一起简单的抛尸案为什么会这么搞得麻烦,案件陷入了僵局,仿佛找不到一点线索。林杰抱着本子,在上面涂涂抹抹,欲言又止。“呃,老大,张钊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调查死者生前的通话记录,发现死者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是一个男人。”“嗯?”许墨挑眉,示意他继续。林杰硬着头皮,“死者最后约的她的男朋友,两个人,约着到这儿开房……”安家沉默的安之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窗帘密不透风地将光拦在窗外,屋子里漆黑一片。她拿出自己的电脑,惨白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望着自己的曾经写的日记,缓缓地在新的日记里打出了一行字。“你为什么要杀了若素?”黑字,宋体。是安之电子日记所用的模式。隔天,安之的日记里出现了一行红色的楷体字。“因为她要杀你。” 安之神色黯了黯,轻轻的将这几个字删去,将电脑关机,整个人再度陷入无尽的黑暗。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安之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将窗帘缓缓地拉开,扑面而来的阳光让她几乎落泪。重见阳光的感觉,真好。白欢张钊一伙人累死累活地在W大奔走调查,而他们的头儿躲在公家的车里嚼着冰棍不甚惬意。美其名曰,跑腿的活儿应该是下属的。而他许墨,应该在车里吹着空调,指点江山,运筹帷幄,这才符合领导跟下属的关系。许墨在车里守株待兔,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主动送上来的“兔子”。W大里的学生一个个鬼精鬼精,估计是怕引火上身,所以大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主动出击大概也不会问出太有用的东西。至于送上门来的,要么就是心里有鬼,要么就是知道了什么内幕,才徘徊在警车前举棋不定。“刘阳同学,既然来了,不聊两句吗。”刘阳即将要离开的背影瞬间一僵,堪堪回头,看见许墨对他友善一笑,像只披着羊皮的狐狸。3“你在跟踪我!”刘阳心中升起了一团无名火,他本想看看警车到底走没走,却被人逮了正着,为自己的没事找事而肝疼。许墨微微挑眉,似乎有点莫名其妙,手一下一下敲着警车,“不是你做贼心虚在警车附近鬼鬼祟祟的吗?要说跟踪,也应该是你跟踪我们警车才对。”“而且,作为死者的男朋友,死者生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所以,刘阳同学,你是选择在这里把话说清楚,还是选择回局子里蹲一晚上?”刘阳脸色微变,额上冒起青筋,指尖攥地发白,良久,仿佛认命一般地下了头,握紧的拳渐渐松开。“我承认我在她出事那晚打她电话约她到宾馆过夜,但是我临时有事就离开了。”“人真的不是我杀的!”许墨不出一言地盯着他良久,赤裸裸地将他从头扫到尾,嘴角上勾,装出一切都已经洞察的模样。果然不愧是只混水摸鱼的老狐狸,要是让他家老头看见他不依程序处理,反而在这坑蒙拐骗搞心理战,非得狠狠揍他一顿。刘阳心里发虚,头皮渐渐发麻,偏偏许墨这厮依旧不动声色,似乎一直等他心里防线崩塌。“我……”刘阳犹豫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在原地磨蹭,最终下定决心闭上眼睛,咬牙说出了令许墨意外的话。“那一晚素素跟我本来打算,谋杀她姐姐,但是…但是…我真的害怕,所以中途溜了。”“警官,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的没有杀素素啊警官。”许墨面色一冷,瞥了一眼刘阳,可怜孩子被他的表情吓得在原地抖成了筛子。他微微颔首,声音冷了下来,“感谢你的配合,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看着刘阳连滚带爬跑远的背影,许墨粗暴的掏出手机,“白欢,我们再回安家一趟,调查一下安若素。”若是,安若素没死,那么现在死的,恐怕,怕就是安之,未来得及杀人的安若素却被人半路杀害。许墨感觉这一切发展的太顺了,但是一点思路也抓不到,不明杀人者的身份,不清楚其动机,或许回到安家会有什么新的发现。重重的迷雾里,真相模模糊糊,若隐若现。一到安家,准备搜查的许墨和白欢两人面面相觑,发现在沙发上等待他们的不是安父安母,而是安之。安之平静的望着他们,缓缓开口,“安若素是我杀的,把我带走吧。”说完很是服从的伸出手等着被铐走。白欢:“……”这么服从的嫌疑犯是第一个。许墨皮笑肉不笑,凉凉的弹了一下白欢的脑袋,“白痴,还愣着干嘛,带‘凶手’回局里啊。”白欢瞪他一眼,不情愿的照做。许墨在一旁,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给在外面走访的张钊发了条微信。“大钊,查一下安之的朋友圈子,看哪些异性是安家姐妹共同熟识的。”坐在警车上,许墨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她,“安小姐,我很好奇,你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安之一脸漠然,仿若历经沧桑的迟暮老人,流利的回答脱口而出,像是提前组织好的一样。“她嫉妒我,把我治抑郁症的药,换成了安眠药。”“我知道安若素想杀我。”“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安之仰头,眼角的泪珠,缓缓滑下,砸在地上。那些年的黑暗,一并随着泪水,支离破碎。4如果你有一对双胞胎,一个内向寡欲,一个外向阳光,你会偏爱哪一个?五岁之前,安之和安若素像其他双胞胎一样,和睦相处。虽然不时有互相推搡抢糖吃的现象,但,相处的模式还是一对姐妹。在她们五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老先生,一切都变了。老先生仙风道骨,望着面前两个性格迥然的姐妹花,摸摸了她们的命门,悄悄的将安母拉到一边。“那个带有蝴蝶发卡的女孩,将来是不详之人,可能会害其父母姐妹。”要是放在现在,估计这个老先生会被当成疯子扫地出门,可偏偏安母迷信,将其话牢牢记在心里。那个带发卡的女孩,是安之。小安之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妈妈很少对她笑,总是板着冷漠的脸,对待妹妹却无微不至。小若素受到妈妈的告诫,不时对着安之吐口水,偶尔联合小区里的男孩子,将安之推倒在地,尖叫着说她是小灾星。在外面经商的安父不知道这些情况,回家时,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大女儿愈发的沉默寡言。幸好,在这个黑暗的家里,还有安父疼爱安之。可是,为了一家的生计,安父不得出门谋生。安之沉溺于黑暗的海底,她的母亲和妹妹在岸上肆意的围观。因为是不详之人,安之的优点缺点都成为妹妹母亲围攻的对象。安之很聪明,在没得抑郁症前是H大里的尖子生,已经得到了交换生的资格。H大,是数一数二的一流大学,前途无量。可是,在学校里无限风光的安之,在家里,硬生生被逼成了抑郁症。最恐怖的不是肉体上的惩罚,而是精神上的折磨。“你一个不详之人,凭什么这么聪明,凭什么跟我抢这些,你的智商,应该是我的!”安若素那狰狞的面孔,依旧在安之的脑海里浮现,那么的清晰。长时间的洗脑让安之怀疑自己,认为自己不配,不配这世间种种所有,认为只有死,才能让自己解脱……“慢着,你说了这么多,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杀了安若素的吗?”许墨抬手打断了安之的回忆。安之愣了一下,长久地陷入了沉默。“我不想再去回忆,你们只要知道,人是我杀的,我现在只想以死谢罪,就足够了。”说完,安之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交代任何事。许墨面色不善,脑门青筋突突地跳动,气的差点锤墙。他阴翳地走到外面,拨打了一通电话,“张钊,查的怎么样了。”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张钊头上冒出一把冷汗,多年来的相处知道,老大现在一定十分恼火。“老…老…大…,查到了,安若素的前男友,是那个海边宾馆的老板,好像小时候曾经是安之的邻居。”许墨将手机挂掉摔进兜里,大步流星地向自己的大奔走去,炫技一样飞速地飙了出去。海边宾馆的年轻老板秦淮倚在门口,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眉眼干净,仿若翩翩公子。“许sir,别来无恙啊。”秦淮望着许墨,微微颔首,表示敬意。待许墨不疾不徐地走向他,他轻轻勾住许墨的脖子,像兄弟一样走向办公室。秦淮在他耳边小声地低语,“sir,你们抓错人了,放了安之,抓我。”被勾着脖子挣脱不得的许墨:“……”我可去你妈的,你们这一个个主动送上门来还给不给警方面子了?!许墨没忍住,在心里骂娘爆粗口。真相,在重重迷雾里,呼之欲出。5“安之可能不记得我,所以这件事与她无关。但是我杀安若素,确实是为了保护她。”“我曾经故意接近过安若素,跟她交往,也是为了保护安之。”秦淮懒懒的倒在自己的椅子上,思绪有点飘远。“不要怀疑我,是我杀的人。我前几天看见了安若素的订房记录,于是我提前弄坏了监控。”“安若素身后的尼龙绳绑的严吧,那是我研究了两个月的绑法,绳子上还缝着一枚黑色的扣子,你可以去查。”“我就是你们追查的凶手。”“我没想躲,我一直在等你们来。”遇到安之的那一年,秦淮十岁。那一天,安之穿着灰色的小短裤,小小一只缩在花坛后面,怯生生地摸着三个月大的小灰猫。秦淮长的白净可爱,在小区里任谁都看着喜欢,可是偏偏这个小丫头总是躲着他。虎头虎脑的秦淮将安之堵在花坛后,像个哥哥一样,轻轻揉了揉安之乱糟糟的头发。“小丫头,你为什么总躲着我呢?”他记得那天小安之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委委屈屈地哭了,“妈妈说我是小灾星,会给人带来厄运的。”“没事,哥哥保护你。”秦淮友善的笑了笑,露出明晃晃的白牙。谁曾想,一句孩童不经意的安慰,竟然成了一句历经久远的诺言。“你知道吗,安之总是对我说,她是个小灾星,可是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秦淮望着眼前的虚空,低低的笑了。人性,最可怕的是什么呢。太恪守善恶事非。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就有了随意处事的权利,从而理直气壮地为非作歹。那些网络上标榜正义不明真相去攻击别人的键盘侠不就是这种模样吗?人们说安之是不详之人,可是她会安安静静的喂养街边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见到了东西会历经周折偷偷地送还在人家门口,她内向少语,但是笑起来腼腆的像个小天使。可是,那个明媚外向的妹妹,着实是个隐藏的坏水。秦淮曾几次看见她悄悄地偷走别人的东西;借着自己得周围小朋友的欢心公然联合别人欺负戏弄安之;至于他曾悄悄塞给安之的小首饰,隔几天就出现在了若素的手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好人做坏事,总会有人帮其开脱找理由,或者是一大帮人来颠倒是非黑白。难道这就是对吗?小秦淮没能保护小安之安然无恙地长大,就被迫跟着父母迁移到了南方。幸好,安家从未搬迁。秦淮这些年一直在好好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使得自己有保护自家姑娘的能力。可是,当他真正有能力了,回去找安之时,才发现安之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对生活失去了期望。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好好守护的姑娘,在自己离开的几年内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他多次开车停在安家附近,望着安若素穿着花枝招展的出门而去,心中无端的腾起了压不住的火。安家姐妹可真是两个极端。安若素倍受宠爱。可,我的安之呢,我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成了什么模样?他多次在车里泪眼模糊,望着二楼安之的房间,窗帘紧闭,一丝光也穿不进去,像极了安之冰冷紧闭的心。一次机缘巧合,秦淮知道了安之的电脑IP地址,悄悄地攻进了她的系统。电脑上最醒目的是安之的日记文档。秦淮没忍住,修长的指在鼠标上轻敲,进入了安之封闭的内心世界,接下来他读到的内容让他浑身瞬间冰凉。“2016年,3月28日,天气,晴。”“世界上最深不可测的,是人心”“妹妹嫉妒我,把我治抑郁症的药,换成了安眠药。”“周围是豺狼虎豹的重重紧逼,我想,我的生命快结束了。”那一刻,一个阴谋在秦淮的心里成型。是的,他想杀了安若素,换他家姑娘平安无忧,即便这会搭上他的性命。安若素爱钱爱车,他便动用这些年攒下来的财产主动靠近安若素,送安若素包包首饰化妆品。每每看着她在自己车上笑得跟个狐狸,秦淮总想把车开到河里让两人双双死于意外。可是秦淮舍不得,他还没能好好地看他家姑娘一眼。可是上个星期,他在街角咖啡店,意外的听见安若素跟现任男友的抱怨。“该死的安之又在校得奖了,哥哥,我想找机会把她处理了,把她的一切都抢过来。”秦淮知道,该是动手的时候了。7秦淮被抓捕归案,安家父母问声赶来接回被扣住的大女儿。无神的安之见到父亲的一刹那,眼睛亮了起来,就势跪在了地上。“爸,我求你,求你们,放过秦淮。”空气顿时凝固。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告诉安之凶手是默默守护在她身后的秦淮。笨蛋,你以为你默不作声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在你第一次进入我的电脑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我恐怕早就没了活着的希望。安之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泪如雨下。安家父母在来之前就了解到了前因后果,安父更是悔不当初,要是自己多留心家里,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意外了。安母听见安之的请求,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疯了一般扑上去,狠狠地将安之推在地上。“你个贱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要不是秦淮,你妹妹也不会死!”女人尖叫着咆哮,面目狰狞可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你个灾星,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这样!”许墨冷冷的捏住安母的胳膊,将安母甩到一边,嫌恶地拿出纸巾擦手,轻轻的将在地上瑟缩的安之扶起。“安先生,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怎么,指望大女儿也因此自杀,然后老两口无儿无女的‘安享’万年?”安父眉头直皱,望着安母欲言又止,“要不……”安母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疯狂的抓挠安父,“不可能,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原谅小贱人和害死我女儿的凶手,他们都该死!”许墨讥笑着望着撒泼的安母,冰凉的声音似乎从地狱传来,“哦,安女士,忘了告诉你,你们家当初请来的神棍,秦淮先生找到了,据那个老神棍交代,当初他说的不详之人,是安若素,不是安之。”闻言,安母和安之皆是一愣。许墨意犹未尽地补刀,“果然是神算子啊,安若素不是正好想谋杀姐姐么,这不就是危及姐妹吗?”“安母,你好好想想,你的两个孩子,谁才像那个恶魔?”安母呆滞了半天,想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哽咽着蒙住脸,哭嚎着说道:“是我害了孩子。”1998年,安之,安若素五岁老先生摸了摸小若素的命门,神情凝重,悄悄的拉过安母,“夫人,那个带蝴蝶发卡的女孩,是不详之人,需要您好好管教,否则将危及父母姐妹。”带着蝴蝶发卡的小若素偷偷瞄着母亲,趁大人不注意,悄悄地溜出去摘下自己的发卡,趁姐姐熟睡,戴在了姐姐头上。阴差阳错下,安之与若素的人生就此发生逆转。对与错,正与邪,多么讽刺。人们在多数情况只相信自己眼睛见到的,很少用心去分辨这人间的是是非非。8“老大,真的如那个老头所说,安若素是不详之人?”白欢跟着许墨后面转,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优良好青年,你还相信这个?”许墨懒散的抬了抬眼皮,嫌弃地瞥了白欢一眼。“要我说,这一切种种,大部分的责任归咎于那个封建迷信的安家老妈。”若是安母能一视同仁,不去盲目的偏爱,安之怎么会长时间地被妹妹欺压,不敢反抗不敢怒不敢言,只能躲在一边闷声哭泣,最终患上抑郁症。如果安母不迷信,依旧爱着两个女儿,安若素也不会成为母亲压迫姐姐的帮凶。安若素讨厌安之,因为她嫉妒和害怕。怕自己哪一天身份被拆穿,所以能从姐姐那儿抢过来的东西她都要抢。也或许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是天生的不详之人,也不甘心自己与安之一母同胞却与安之相差甚远。所以,在安之变得越来越优秀,遮住了安若素原本的光芒,心里长期扭曲的安若素逐渐起了杀心。“只要杀了安之,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父母老师朋友所有人只会认可我安若素,而不是安之那个小贱人。”安若素桌上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这样一段话。一步错,步步错,自从安若素小时候躲着藏匿自己的身份,跟着舆论欺压姐姐时,一切就已经错了。子不教,父之过。老祖宗说的话,真真是哲理。父母的启蒙教育,对孩子的影响是多么重要。“如果,一开始接触那个神棍的是安父,不是安母,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许墨趴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咬着糖,心思弯弯绕绕地飞远。可惜,没有如果,过去的一切不可再改变,重要的是把握当下。多日后,法院开庭,因得到了被害者父母的减刑请求,秦淮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结局还算讨人欢喜,讨安之的欢喜。许墨带着白欢又多次拜访过安家,发现安之开始一点一点的在努力与病魔抗争,而且,她眸子里逐渐有光出现。这是爱的力量啊。9 安之最新的日记:我曾堕入无尽的黑暗窒息的海水包裹住我我一度想与世界决裂奔向死神冰冷的怀抱可是山海霁月告诉我总会有爱我的人带我离开这漫无天日的海底秦淮,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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