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鬼面
沐芸1A先生在黄漆的门前闻到了一丝腐蚀性强酸的味道,是硝化甘油。A先生从背包里小心翼翼的掏出电子平衡仪,他把电子平衡仪的俩极竖直插入门的上下缝隙中,指针跳动剧烈,不平衡的电压经过电子放大器的放大,驱动着电动机,使电桥重新平衡。A先生通过平衡方程算出了电阻值,清楚了门后那颗炸弹的威力。他从背包里拿出一部锤子机,发了一条短信:“局长,晚上的酒局我不去了。”他微笑着收起了电话,从腰夹掏出格洛克-19手枪,这把除了套筒、枪管和弹簧之外,连弹夹和握把都是军用塑料制成的手枪,轻巧之外枪的稳定性和可靠程度还很高。A先生单独行动的次数比牛身上的虱子还多,他不像公元前224年的王翦,带着60万大军北上伐魏,怕气头太盛,还要了一个蒙武来分军功。他想独吞这份功劳,这样他就能很快晋升,指挥着警局上下。A先生清楚的知道用手里这把复制的钥匙插入门锁,转动钥匙时,里面的方锁舌就会产生震动,触动炸弹。而在这扇门里的是一位警局追查了10年的连环杀人犯。这个杀人犯每年都会作案,而且还有一个规律就是,每年作案对象的年龄都会上涨一岁。今天这个狡黠的狐狸被他抓住了尾巴,他不想错过这次逮捕的机会。A先生耳朵贴着门细细听着,空气中有清脆的秒表振动声,这说明这颗炸弹还装有控制类似高压电火装置的定时器。A先生屏住呼吸,他悄悄的靠在门前,像一只壁虎趴在墙壁上,静候无知的苍蝇成为他的晚餐。在里面的X估计是嗅到了危险的来临,才在门锁上安装了炸弹,但X也是凡体肉胎的人类,饥肠辘辘的他总会解除炸弹,走出房间的一瞬,就是A先生给他脑袋射上一子弹的时刻。X把这扇门关上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要打开。他的背上纹了一位长相唯美的少女,少女的肩头挂着红色披风,诡异的是一张凶煞的般若面具斜着戴在她的侧脸。那只般若长着凶戾的獠牙,俩条眉毛向上挤压成八字形,眼珠子凸出。整体看起来就是一副阴森可怖的文身。房间不大,这种廉价的出租屋,没有什么好描述的,墙上到处都是掉了一大片的白垩,差不多二十平米的房屋,减去浴室的面积,就只能放下一张床和桌子。X透过监视器看到了A先生,他穿上白色的呢子上衣,像一只敏捷的白老鼠穿过窗户,窗外竖直一根粗壮的水管,他依靠着固定水管的U形铁皮往下爬。落地后,他轻蔑的笑了笑,拿起裤兜里的遥控器,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A先生没有想到,黄漆的门后放着的是一个台钟,他听到的确实是秒针的嘀嗒声,可是不是炸弹的计时器。门后那个炸弹安装的是一个信号接收器。A先生和门一起被炸弹的冲击波弹飞。那是一个遥控炸弹!炸弹的威力不足以致命,X似乎故意放水了。A侦探的背部结实的撞在了墙壁上,左耳被炸的一团模糊,耳鼓膜破碎,大把浓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A先生头晕目眩感袭上心头。他的大腿骨头已经和大脑失去了联系,他不断对自己的身体发出逃跑的指令,可是身体一动不动。X戴着一张赤色面具,蹲在他面前拨通了110,他使用了变声器,声音听起来像一个纯洁的处女,他语气慌乱且恐惧:“喂,警察叔叔吗,p市角沂小区B301号房,有个人浑身是血就快没命了,快点过来!”X挂上电话,按下了戴在手腕上的机械表计时器,他少女般的声音比寒冬还要阴冷,“小白鼠,现在,我有五分钟时间折磨你!”2Z女士脱下高跟鞋,把它放在玄关的鞋柜中。她看了看时间,傍晚10点11分06秒。Z女士本来能在9点钟就进到家门的,她去探望了隔壁单元楼的一个朋友,给他送了点吃的。不过那个朋友硬是缠着Z女士玩躲猫猫的游戏,所以耽误了时辰。那个朋友是个智力发育低下的男人,父母亲从小就抛弃了他,幸亏遇到了Z女士这么善良的人,不仅给他租了一个小房子,还每天给他送饭。Z女士的家结构很简单,通过玄关的转折空间后,便是客厅,客厅的左侧是厨房,右侧是晾衣服的阳台,客厅的后面就是主卧和次卧。她把从便利店买到的沙丁鱼罐头,还有一瓶橘子罐头放在次卧的门前,这是给住在次卧里的男人准备的晚餐。Z女士轻轻的敲了敲了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估计是睡了,Z女士心中思忖。但还是经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贴耳上去。她的这名租客真的很奇怪,她发现他时候是在一个垃圾桶里,他全身包裹着绷带。她下意识要报警的时候,他的手从垃圾桶里猛然的伸出扣住她的手腕,她当时吓傻了。按照一般人一定会慌乱离开,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Z女士是警校的学生,而且同事都说她心地太善良了。虽然Z女士才22岁,但是已经在警局实习并帮助警方破获几起案件。她注视着他充满惊恐的眼睛,猜想他一定是一名受害者。于是,她就把他带回家治疗。Z女士靠着门,发现门是虚掩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就这样摔进了房间。这间房间没有开灯,在这么闷热的夏季,空调也没有开。房间里面只有空调显示屏微弱的亮光。靠南的床铺的整整齐齐,上面有个男人在打坐,呼吸均匀。A被炸弹炸了之后,已经过了半年了,原本的冬季也变成了夏季。期间,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没有回警局,那对他来说太丢脸了,他有时候还暗自庆幸X能把他扔进垃圾桶里。他发誓要亲手抓住X,或者枪击X,把X带到警局,这样他才能抬起高傲的头颅,有颜面的继续面对警局的同事。警局以为A已经死了,就为他举办了丧礼,丧礼上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没有任何亲人来探望。A是个孤儿。小时候他喜欢看迷宫图,迷宫图里有巫女的插画,他喜欢巫女身上诡异神秘的装扮,从小就喜欢神秘的他也如愿在警局的重案小组工作。Z女士打开了灯,语气有些尴尬,她寒暄道,“还没睡呢,A,你还在看那张奇怪的素描吗?”A的面前是一张A4素描,上面画着一个戴着赤色面具的男人,身材魁梧,肌肉都像快撑破白色的呢子大衣,画中那个男人三角肌上的肩髃处微微露出俩只青色的角尖,像是死神用充满嗜血的爪子在背后抓他入阿鼻地狱一样。A的左半个脑袋戴着一张凶煞的面具,是日本的鬼,般若。还是一只赤般若。“回来的这么晚,是发生了什么缠手的案件吧?”A倪了一眼Z女士,往嘴里送了俩片甲钴胺片,和一片舍曲林,他在半年前开始每天都要注射一剂止痛药。他不敢去医院,那样会被很快找到。Z女士苦笑着说:“没有,没有,就是领导要整理文件。”P市的大桥,连接着河东和河西,每到6点钟,大桥俩侧的霓虹灯便会被点亮,照亮夜晚的大桥。“P市桥上的车流,今晚并没有蜂拥流水似的驶过,它们在桥末的时候都停顿了几秒。”A指了指窗外,他住的是P城河东区书香门第小区F栋21层楼,在这层楼从上俯瞰着这座城市,各色各样璀璨的灯在空气中凝结,除了大桥上流动的车发出的探照灯,这简直就是一幅静止的写真画。Z女士在心中呼了一口浊气,每次有命案发生,A都会去现场。估计这次也会。但单纯的去现场也就算了,他还会假借是Z女士的男朋友之名,假借帮Z女士拿物件,来观察各种现场采集的物件。次日。A戴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他在警方围起的黄线之外,静默的看着那具横躺在大江旁边的尸体。中午,Z女士复制了一份死者血检报告给了A。下午A自称是死者亲属,来到停尸房。观察许久后,A的额头青筋凸现。“皮肤表面有皮疹,面色惨白,双手手腕有勒痕,不是自杀。血液中有氰基,从死者口中能闻到苦杏仁味,应该是氰化钾中毒。”A的心在彭拜,凶手应该是捆住了死者的双手,再逼死者一点一点喝下氰化钾,这种折磨人的作案手法是他无疑,X终于行动了。傍晚,P市的室内温度到了35摄氏度,蒸笼般大地散发着日间吸收的灼热日光。生活在这里的人类走路时摇摆的手臂摩擦着空气,也能挥出热风来。道路俩旁的柏树和低矮的灌木丛的阴影下也捕捉不到一丝凉意。酒吧、舞厅、酒店、非量版ktv、台球厅等等娱乐项目因为夏日,生意变得更加红火,面对燥热还是要用以毒攻毒的方式。A在墙上贴上了他刚画好的死者1的肖像画。纯白的墙壁没有挂着电视机,只有X和死者1的肖像。A从小过目不忘,且绘画技术精湛。在这种夏日,由于没开空调,A身上的汗腺开始运作,耳朵周围和头皮的伤口因为汗腺的喷发开始疼痛,汗腺有微量盐分。A吃了几口药片,给自己注射了100毫克的镇痛剂,就开始打坐冥想。Z女士敲了敲门,进门跟他说死者俩天前曾来过警局报案,说有色狼跟着他。“你们查监控了没有?”A的眼皮睁开一条线,那条线反射着微弱的夜色,A抑制住内心的冲动说道。“查了,俩天前死者1的后面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跟踪,难道跟踪死者1的是一个鬼魂?”Z女士耸耸肩。“不会的,他肯定通过什么方式避开了摄像头,毕竟这座城市不是什么角落都装满了摄像头。”A的语气透着一股笃信。次日A再次去了P市大桥下面,仔细的勘察现场,尸体已经被运走,地上只留下白色石灰勾勒的人形。“这里是这条江的上游,大桥的末端,是靠西边的河西区。死者1也是在河西工作,住在河西区。X说实话你真的很像一只狐狸,这么看起来凶手就像在河西杀的人,但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A鄙夷不屑的笑了笑。A回到房间又仔细观察了死者一的照片,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Z提前回来了。A看起来洋洋自得,“凶手在河东区,从死者身上条状的紫红色的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下午俩点到四点,那个时候太阳在偏西方向,按理来说死者躺在地上背部会有灼烧的迹象,可是看照片并没有灼烧的迹象,手臂俩面更没有明显的颜色深浅。说明死者1在俩点到四点被害后,一直在一个封闭空间。杀了人不立马处理尸体,而是把尸体放在人流量众多的大桥下……”Z女士拍了拍脑门说道:“也就是说,凶手在掩饰什么,可能是在河东杀的人,再找机会抛尸河西。目的就是为了迷惑警察!”A眉头蹙起,嘴角对着Z露出胜利笑容的同时,心中疑虑这起案件的简单。3俩个星期后,又发生一场命案,A到现场后连他都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死者被烧的面目全非,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好的皮肤,就像一只烤熟的全羊。整座别墅烧的只剩一个骨架。Z女士把拍到的死者照片给A看,还给了A这个死者的个人信息。个人信息上写着:死者2,42岁,住河东区,已婚人士,有一双儿女,是P市芭比娱乐的高管。“死者2事业正在巅峰期,怎么会突然自杀,不会是因为养儿女,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然后自杀?”Z女士皱眉。A倪了一眼Z女士,用很随意的语气解释道:“能买的起别墅的人是不会在意养子女的钱的。”P市的别墅区位于河东区的一中旁边,一中和别墅区共同建造在一条L形的马路,别墅区在L的末端,一中在L的顶端。中间有市医院,电影院,还有涮羊肉火锅之类的,形形色色的营生门店。A看着死者2的照片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让Z女士想办法从残破的烧毁房屋中带出一些泥土。Z女士给A带来了一把泥土,说是泥土其实更像是烤焦的麦片,土里的水份被烧的一点都不剩。A先是闻了闻泥土然后用手指粘了一点放进口中咀嚼。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了微笑:“死者2也不是自杀,是谋杀,她的左手腕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土中又有酸的味道。我猜凶手先给死者2注射了一管强力安眠剂,然后将事先准备好的烧石灰放在凶手的手腕下,再割掉凶手的手腕,在烧石灰旁边放上可燃的衣物,再在地板撒上一些煤油。”A舔了舔嘴唇继续说,“血液中的水含量高达83%,凶手利用血液来促使氧化钙和水的反应,释放高达300度高温的热量。那种热量通过煤油的增强,足以焚烧一切。”傍晚,死者1的素描旁边又多了一张素描,那种素描用14B的素描笔勾勒,线条很暗,隐隐约约能看出人的轮廓。A盯着墙上的素描,眼白血丝布满,眼瞳中充满着仇恨,“不能,再让你杀人了,X……”“经过分析,死者1,死者2都是女性,而且身高都超过1米74,凶手是一个长腿爱好者,此处是南方,身高超过1米74的女性少的可怜。平均身高只有1米62,但许多外来者,特别是从北方来的外来者,身高都超过了1米74。”A先生神情有些恍惚,为了思考案件,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休息了。黑眼圈严重的很。Z女士乖巧的点了点头,经过了俩起案件,警察局里的人,又是尸检,血检的,在加上开会讨论研究,半个月才确定死者1的死因。而A只用了一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非常信任了,“凶手好像在找一个人,一个身高超过1米74的女人。”“他还在这个城市中……”A眼神坚定。4过了一个星期,又一起命案发生了,地点是河东区书香门第的公共厕所。发现尸体的是一位急着上厕所的女性,当时厕所全部爆满,于是她敲着最里面厕所的门,当她看到从厕所里面流出的红色液体时,她就立马报了警。这次A在警察之前感到了案发现场,因为A就在书香门第。他用铁棍撬开厕所的门,里面的一幕使他震惊。跟他一起过来的Z女士看到厕所里面的一幕当即呕吐了起来。厕所里,一位女性的头插进坐便器里,嫩黄色长发不知被谁梳的整整齐齐的,披在后背。俩只耳朵的耳洞被残忍的拉破了,柔软的耳垂血肉模糊。细小的血丝从耳根分布到了后颈。她的裤子被脱下整齐的叠在她跪着的小腿上。雪白的屁股没有一丝污渍,好像是被纯洁的天使轻吻过一样。A使劲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吲哚,粪臭素,氢硫化物,乙醇,尿素,还有……”A的鼻子贴紧了死者3的屁股,随即敛了敛神色,“二甲基硅油。”Z女士拍了照片之后,就跟着A急匆匆的出去了,他们刚出去,警察后脚就到。黄色的警戒线拉开,警笛声惊鸣。A嘴唇干瘪,他沉着喉咙说道:“死者3,身高估计1米76,死于失血过多,凶手应该是对她进行了强暴,空气中有二甲基硅油的味道,凶手事后很小心的用酒精擦拭了死者的屁股,避免粘上毁灭性的证据。”“凶手是在死者午休回家时被杀,杀害的整个过程不超过20分钟。”A眼神迷离。Z女士紧锁着眉头,“说明凶手体力极好,应该是个男性,而且肯定的是凶手非常熟悉书香门第人们的作息时间,工作时间,不然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尸体的转移,凶手就在这里?!”A手指顶住下颚沉思着,静默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Z女士有点发毛:“我们应该怎么抓到凶手,不能再让他杀人了!”A表情有点扭曲:“凶手每次的作案手法都很凶残,但是现场没有留下一丝能找到他的线索,他太细心了,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他其实是我一直在找的一个人,X。”Z女士问道:“是你房间的那张素描吗?你见过他?”A说道:“俩个月前,这只狐狸露出了尾巴,他在银行给一个账户存了一比数目不小的钱,而在这笔转账记录之前,他那张银行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那张银行卡是在10年前的8月3号申请的。而X的出现就在十年前的8月3号,一位男性在闭眼洗澡的时候被他炸掉了头。”Z的眼神飘忽不定,A看出了她的不正常,A试探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Z语气有点慌乱:“我们去吃巧克力圣代吧?!”A的眼睛闪过一丝晶莹的光芒,他的左手紧紧的抓住了Z的手臂,右手慢慢脱下他一直戴在左脑的赤般若面具,“这是X给我礼物。”A的左耳好像被火烧到的尼龙制品,冷缩拧成一小团,这团小肉的旁边没有一寸毛发,烧焦的痕迹布满旁边。A声音有些颤抖:“拜托了,Z,我必须要亲手抓到他。”Z确实知道什么,她在档案袋中看过10年前的案件,那个案件简直太玄乎了。Z只是不想回忆,但没有任何不帮A的心理,但是A却会错意了。Z缓缓说道:“当时浴室中的死者是作案者的父亲,作案者是死者的儿子。除此之外,当时在厨房还发现了作案者母亲的尸体,更恐怖的是她的子宫被活生生的挖走了,母亲的身上全部都是作案者的指纹。而在作案者的卧室里,也就是死者的儿子的床底下找到了作案者的妹妹,当时他的妹妹只有十几岁。”A恢复了冷静,双瞳透出疑惑的光芒,“当时那个人是X的话,那么10年后的今天,他就是在这座城市寻找他的妹妹,按理来说应该找二十几岁的女性,为什么死者都是42岁的女性?”Z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5此后一个星期,A走遍整座P市,寻找监控器监测不到的地方。他在城市的监控死角,撬开经常停在那里汽车的门,窃取行车记录仪,看行车记录仪里面的回放。A通过查看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看到了跟踪死者1的色狼,那个色狼戴着一副白色的无脸男面具,猥猥琐琐的跟在死者1身后。还有死者2死前他也在尾随,死者3通过一名当时正在书香门第搬家的老夫妻的照片中,也看到了他出现在书香门第的身影。A非常确信那就是X。A在地图上用勾号标出每一处X消失的位置,最后九个勾号在P市的地图上围成了一个圆圈。通过排除和推理,A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一处废弃工厂。A和Z的车停在距离废弃工厂100米处,俩个月的熬夜加脑力运作,让A看起来很憔悴,A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高压针管,里面装着肾上腺素,他毫不犹豫的打进自己的心头,瞬间他的眼睛瞪的似铜铃,双瞳中涣散着恨意。A拿起一个绿色军事背包,叮嘱Z他下了车,就原路折返,Z乖巧的点点头。他来到这废品工厂的通风口,这个通风口直径50厘米,他瘦弱的身材刚好能进去。他沿着通风口往里爬,经过仓库的时候,他从仓库里拿出一只煤油打火机点燃一根烟,这里原先是生产这种煤油打火机的,最后这种煤油打火机在冬天容易冻住,改用了液态丁烷,这个工厂也就逐渐被淘汰了。他抽完了一根烟,后面的管道会越来越窄,他放下了那个绿色军事背包。A爬上管道,趴在管道上继续往里走,经过流水线,班长办公室,科长办公室,副经理办公室,厕所。在爬了将近半个小时后,A的前额顶着管道壁,双腿使劲的向后窜,在管道尽头下了去。中国风水有说,在走廊尽头的地方,就是秽物邪祟积聚之地,A现在不知道X的具体方位,他开始相信神灵。A一下去,就被一个虎背熊腰的人按在地上,那个人早就听到管道的声音,起先以为是一只老鼠,后来闻到了烟味才发觉是个人。“X,终于抓到你了,没想到吧,在经过你五分钟的折磨之后,被你扔进垃圾桶的我还活着!”A的心脏剧烈鼓动,他用手肘关节猛击X的肚腩。X和A分开来,X长的并不是很好看,满嘴胡渣,杂乱的头发上还沾有鼻屎。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的长袖。A打了肾上腺素,又抽了一根烟,精力充沛,A就是要自己亲手杀死X。A向前奔跑先给X来了一击侧身踢,X举起宽厚的手臂抵挡,A在警校的时候格斗这一门就是满分。A翻滚起身手臂向后用力,借助大理石的瓷砖滑到X的胯下,A把重心放在左脚,一记右勾拳,猛击X的下颚。X不知所措,重心向后仰,A一只手抓起X的衣领,一拳一拳的打在X的脸上。再用膝盖猛击X的腹部,X的胸口自然的向前倾,A双手抓住X的衣领给他来了一招后背摔。A骑在X的胸口,左右拳相互击打,X已经昏迷过去,鲜血爆喷。A得意的把X翻过身,脱了X的衣服,A发现这个X的背后没有文身。一记闷厚的枪声打爆了躺在地上的X的头,A瞳孔猛然睁大,X的头像爆裂的西瓜一样,鲜血四溅,A先是心口一阵悸动,随后镇定的抬起微微麻痹的腿往后撤,脸上写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往前看去。Z拿着一把霰弹枪,枪口还在往上冒烟,Z抬起枪吹掉了枪口的烟。A一脸疑惑,“Z我不是让你回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Z不像从前,此时的她脸色冷冰冰的,她诡异的笑着,扔掉了手中的霰弹枪,她从身后掏出一把格洛克-19手枪的同时转过纤弱的身躯,她把肩上的吊带往旁边拉,肩头很滑,吊带一下就脱落到手臂,后背是一张狰狞的面孔,是日本称之为般若的鬼。赤般若和白、笑般若的差别就是,前者以杀虐为乐,后者则是由于心中的嫉妒产生杀意。Z的语气带着嘲讽,“10年前的,8月3号,一个小女孩忍受不了父亲对母亲施加的家暴,于是她把三氧化二铁和氧化钠放在父亲塑料制的浴霸中。那个小女孩明白父亲脖颈上的镀金项链是铝制品。”A摇了摇头,脸色露出一丝理性,“不可能,当年是那对夫妻的儿子杀死他们!”Z神色敛了敛,继续说道:“当时,那个小女孩在杀死了母亲后,她贪玩的哥哥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的哥哥没有惊慌,他的瞳孔闪着光芒,当他看到浴室中银白色的纯铁后,立即就明白了氧化钠遇水会释放氧气并发热,三氧化二铁遇到铝会产生2000摄氏度的高温并置换出纯铁…..”A的心跳剧烈跳动,他在脑海回忆着一切,脑海逐渐浮现一张虚影,当日X打进巨额金钱的那张银行卡,那16位数的尾号和自己的银行卡一模一样。当日被X的炸弹炸了后,头脑晕眩,看到X的身体其实是被虚晃化了,当然像一个魁梧的男子,而自己受伤的耳朵把原本矫揉造作的女声听成,变声器加细的声音。Z的身高目测也差不多有175了……一条条线索在A的脑海炸裂,A的脸色有点难看了。6Z尖锐的笑声阴森恐怖,“那个愚蠢的哥哥在母亲回来后,毫不犹豫的割掉了母亲的喉咙,懦弱的母亲没有任何反抗,她的手臂上还有一大片被父亲打出的淤青。随后哥哥掏出了母亲的子宫,伪装的像是嗜血的杀手,随后,他把刀塞进我的手中,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心脏。幸亏我们家是农场,我把他一块一块放进绞肉机中和别的肉类一起搅碎,然后喂给了狗和猪。我躲进了哥哥卧室的床底下,直到警笛声响起。红蓝白光在地板闪耀。”A的睫毛微微下垂,眼神倦怠,他心里很清楚,X是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活人的。接下来他就会被X手中,自己的配枪打死,真是讽刺。A看过一则新闻,45岁的张某因为犯盗窃罪,销赃罪,被判死刑,但是他逃跑了,逃了20年,迫于巨大心理压力,他最终自首。此时的X也想摆脱梦魇吧。这时候自己会被当成X,因为自己银行卡里的巨大金额。当警方查他的个人信息时,会发现他和与X有一样的出生时间,十年后的X和他一样都是25岁,而且都是8月7号生。8月7号刚刚好是至秋。怪不得他会被盯上。十年前那个躲在床底下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出胸脯,透过薄凉的体恤还能看到胸前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沟,她已经有了女人的味道。她身为警局实习生会告知警局,那个杀人魔哥哥X在P市犯了几起案件后,给她打了威胁电话,要给他转一笔钱,不然就杀死她。而她在X实施令一场犯罪的现场,枪击了他,那把霰弹枪会在他被乱枪打死后,塞进他的手里。这样她又会帮助警局破获一起案件。警局的人会感慨,原来X就藏在警局中,真是令人后怕。Z,哦不,X从开头就想找一个很好的替死鬼,就如十年前的哥哥一样。A嗤笑着,“42岁,假如你母亲还活着,她也是这个年纪,你嫉妒别人家幸福美满,居然能杀死他们。而现在你刚刚杀死一个无辜的男人。”X握紧了手中的手枪,准星瞄准A的脑门中心,“杀死一只我捡回来的宠物,有罪吗?”A想起来了,曾经有位Z女士在隔壁单元收留了一位残疾人。A额头青筋爆起,双眼充满血丝,他原来只是X捡回来的宠物,和X圈养在隔壁那栋楼的那个男人一样,都是X的棋子。想必是X让这个被爆头的男人在指定的地点尾随三位死者。X微笑着,“我就让他陪她们玩躲猫猫。”A在数秒沉默之后,嘴角上扬,他骄横的抬起头颅,站了起来,语气中夹杂着讽刺,“当仇雠萌发,以嫉妒之水灌溉,当花盛开之时,薄薄的花片亦可为杀人利器,以宽容之水灌溉,则花香四溢,花片可入药治人。你辜负了你哥哥的善意。而我会代替你的哥哥帮你逃离深渊。”他从胸口掏出了一个按钮,那个按钮就是X当初控制炸弹的按钮,他一直留着,A在经过仓库抽烟的时候,放下了绿色军事背包,那里面装着暴雷炸弹。这里仓库的煤油还没有清光,炸药会借煤油威力扩散,这座工厂会被瞬间移平。A目不转睛的看着Z疯狂的扣动扳机,枪口火星四冒,A伫立着,得意洋洋的注视着X。血液中日积月累残留的止痛药药效在发挥作用,A抿嘴对着X痴痴的笑道:“我赢了……”他按下了按钮,就如同那日的Z按下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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