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隐藏酥灏楔子:蒋音死了!她的尸体现在正一动不动的仰面朝天躺在小腿肚一般高的杂草丛中。尸体面前或站或坐表情十分惊恐的有三个人,他们的头顶有一块类似跳板往前突出的大石头,抬头看,有些高,可能有小区住宅楼三层半那么高,这个高度,足以摔死毫无防备的人。而蒋音!就是从这里摔下来的……“这是怎么回事?”蒋墨低沉的嗓音伴随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问向瘫坐在地上的包兰。“我……我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音音已经这样了!”女孩儿包兰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语气有些激昂,似乎是想表达与她无关。“她……她还有呼吸吗?”三人中的吕鸣开口了,声音颤颤巍巍的,看样子,是还没从这个突发状况中缓过来。蒋墨扫了一眼颤抖的吕鸣和双眼泛红即将哭出来的包兰,长呼一口气,待起伏的胸腔平缓后,小心翼翼的朝自己唯一的亲人走了过去……第一集蒋墨半蹲在妹妹的身边,食指微颤着放在满脸是血的蒋音鼻息处,一秒……两秒……片刻!蒋墨猛的抽回手!如临大敌一般瘫坐在地,双手在身后一通乱抓,两只脚不停的蹬着面前的杂草,一瞬间!就与一动不动的蒋音拉开了距离!又被吓了一跳的吕鸣连连后退,他十分惊恐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蒋墨,语气颤抖且急躁的问:“你怎么了?她死了吗?”瞳孔异常扩大的蒋墨气喘吁吁的看着妹妹的尸体,慌乱中蠕动咽喉,唇齿间打颤着说:“死……死了……”蒋墨的话一出口,身后瘫坐的包兰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包兰哭的很伤心,看起来,比蒋墨还要伤心,她和蒋音是闺蜜,两个人铁打的关系仿佛上辈子是彼此的天使一般,睡一张床,吃一碗饭,这些蒋墨和吕鸣都是有目共睹的。而此刻,对于好友的死,她所能表现出的,似乎只有撕心裂肺的哭泣。而包兰身边站着的吕鸣似乎还没从短时间的三重打击中缓过来,他目光呆滞看着被杂草包围的蒋音,颤抖的手指和急促的呼吸使他看起来有些木讷。他和蒋音关系很好,两人也睡过一张床,吃过一碗饭,因为他是蒋音的现任男友。吕鸣脾气不坏,他会包容蒋音的公主病,大小姐脾气的蒋音也是有气就撒,似乎吕鸣就是自己的专属受气包一样,而吕鸣每每都是一笑而过。他也会答应蒋音的合理要求。比如这次,即使在自己为毕业论文忙到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他还是答应蒋音陪她来爬山郊游的要求。一起爬山郊游的还有蒋墨,他也和蒋音睡过一张床,吃过一碗饭,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们是兄妹,血浓于水。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的蒋墨喘着粗气看着亲妹妹蒋音的尸体,似乎是亲自验证了妹妹的死亡,蒋墨有些不知所措,他就这样瘫坐着,双眼死死的盯着蒋音血红的脸庞和那只悠然飞舞的蝴蝶!“你能不能别哭了!”一阵沉默后,吕鸣朝身旁还在哭泣的包兰低吼一句,他表现的十分烦躁。而包兰似乎没想到吕鸣会突然冲自己发火,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便紧紧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现在该怎么办?”见包兰低下头抽动着身子,吕鸣上前两步低声问瘫坐在地的蒋墨。蒋墨红着眼圈没说话,他的双眼一直停留在蒋音的身上。“你……你能带她回去吗?”片刻后,蒋墨支支吾吾的说着,似乎是在问吕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吕鸣看着蒋墨的侧脸处滑落的汗珠,他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一副书生气的瘦弱少年是不是在问自己,所以,他没回答。“能……能吗?”蒋墨又开口了,这次,他是看着吕鸣问的。“你开什么玩笑!你想让我带她去哪里?带回宿舍?让大家看看新鲜的尸体?”吕鸣蹲下身子,语气激昂的在蒋墨耳边低吼着。蒋墨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未来妹夫说出的话,他打颤着转过头,眼神在吕鸣身上游离着,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可是她的男朋友啊!”“你还是她哥呢!亲哥!”吕鸣立即站起身反驳道。蒋墨随着他站起来的弧度瞟了他一眼,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扭过头,两眼木讷继续盯着妹妹的尸体。蒋墨似乎是出了神,盯着妹妹与那只飞累了的蝴蝶。蒋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干土,扭头看了一眼似乎是正在安慰包兰的吕鸣,两人也察觉了蒋墨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他。“走吧……”蒋墨立刻移开目光,低声耳语着再次走向了蒋音的身边。蒋墨先是轻轻的挥了挥手,将那只落在裙摆上蝴蝶驱赶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条丝巾,准备盖在蒋音血流满面的脸上,但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用手狠狠的攥了攥白色的丝巾,只是片刻,丝巾将落在了蒋音的脸上。蒋墨背起被丝巾束缚着面庞的蒋音,软塌塌的蒋音就一动不动的趴在哥哥的背上,耷拉着脑袋和双手。蒋墨没理会路过的吕鸣和包兰,即便两人的眼中充满了疑问。“你会去报警吗?”一个声音在蒋墨和蒋音的身后响了起来,是包兰。蒋墨停住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不是失足掉下来的吗?”蒋墨微微转过头,眼角的余光一瞥身后的两人,戏谑的反问道。包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吕鸣,随即移开视线,双眼盯着自己已经揉搓泛红的双手。“现在下山的话,应该还能赶上公交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蒋墨自顾自的说完,便迈开步子,走下来时的路。蒋音有车,一台MINI,是已经去世数月的父母给她买的。不过现在蒋音也死了,车就只能是蒋墨开着。天快黑了,蒋墨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他没打算带上吕鸣和包兰一起回市里,可能是因为想到狭小空间里挤满人的诡异气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让他们坐公交车好了。吕鸣和包兰目送着那辆墨绿色的MiNi离开,在路边等了大概五分钟,最后一班公交车缓缓行驶停在两人的面前。这辆公交车的终点站就是他们的学校,中途不用换乘,倒也算省了事。吕鸣闭上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包兰,想说些什么,可一看到包兰面无血色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两个人就静静地坐在后排各发着各的愣。公交车师傅似乎很着急,在学校旁扔下两人便绝尘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吕鸣的视线中。“去吗?老地方……”吕鸣看着双眼无神的包兰轻声问道。包兰动作细微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吕鸣,木讷的摇了摇头,随即步伐缓慢的进入了学校。吕鸣看着萎靡不振的包兰背影,双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无奈,迈步跟上了她。“蒋墨又不在,你没必要这样子。”吕鸣语气冰冷的说。包兰似乎没听见吕鸣的话,还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脚步沉重。“你行了!只有我知道这件事!蒋墨他不会发现的!”吕鸣一把拉住包兰的胳膊,劲有些大,包兰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包兰看着吕鸣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竟然痴痴的笑了!“什么事?你知道什么事?”包兰死死的盯着吕鸣,语气有些嘲讽。吕鸣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包兰,他往四周环视一圈,四下无人,他凑近包兰的耳旁低声说:“蒋音不是你推下去的吗?”此话一出,包兰一把将吕鸣推了出去,她对吕鸣吼道:“不是我!她不是我推下去!”吕鸣愣住了,他没想到包兰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不是玩笑!他跨步上前,紧紧的抱住有些崩溃的女人,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包兰忍不住抽泣起来,她看着眼前急于寻求答案的男人,而她只能无奈的摇着头。“你是说,你过去的时候,蒋音已经掉了下去?”吕鸣递给包兰一张纸巾问道。包兰接过纸巾,抽泣着点了点头。吕鸣搂着包兰的肩膀,回想着刚才她对自己说的话。“他……他会去报警吗?”包兰看着身旁的男人问。“既然人不是你推的,那你没必要担心这点了,她是自己掉下去的,谁也拿你没办法。”吕鸣给包兰吃了一颗定心丸。包兰低下头撕扯着手中的纸巾,似乎还在担心什么。“行了,不管怎样,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回去睡一觉,忘了这件事。”吕鸣抓过包兰手中凌乱的纸巾,在自己的手中攥成一团。包兰看了一眼柔和起来的吕鸣,眼神中的担忧一闪而过,随着他的搀扶站起身,两个人离开了学校的花园座椅……就这样,蒋音死了,死于意外坠落。第二集包兰再见到蒋墨的时候,是第二天在某专业课教室的门外,她看见蒋墨的时候有些惊慌,源自心底的惊慌。“墨……墨哥,你怎么在这里?”包兰努力抑制急速跳动的心脏,勉强挤出的笑容有些刻意。蒋墨和吕鸣是一届的学长,包兰和蒋音比他们低了一届,按理来说,蒋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来找你,说一些事情。”蒋墨看着包兰,闭齿微笑,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蒋墨。包兰在打颤,动作很小,可蒋墨还是看到了,他追寻着包兰闪躲的目光上前两步轻声说:“是音音的事情,我明天就带她回家了,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想让你去看看她。”蒋墨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啊?可是……”包兰开始急了,她不敢见蒋音,即便现在的蒋音是一具人畜无害的尸体。“我在家里等你们,可一定要来啊。”蒋墨不等包兰拒绝,微微一笑,转身就离开了!蒋墨消失在楼道的一瞬间,包兰如同被抽取了魂魄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刚才与她对话的就是一个索命鬼,来索她的命!包兰还在想着蒋墨刚才说的话,那话像一座大山,压的包兰喘不过气,她急切的需要一个人帮她分担。猛地想起!刚才蒋墨说“我在家里等你们!”你们!包兰慌乱的拿出手机,一阵翻找,她拨出了一个电话……“蒋墨让你过去?干什么?”吕鸣气喘吁吁的坐在包兰身边问。吕鸣接到哭哭啼啼的包兰电话时,二话没说就让她在校外的音乐餐吧等着,而自己,则是飞速奔跑至此。“他……他说他明天就带着蒋音回家了,想让我过去再见蒋音最……最后一面。”包兰抽泣着说出了缘由。“什么?他有病吗?死人有什么好见的?真是个疯子!”吕鸣愤恨的咬着牙,似乎这件事情是冲他来的一样。包兰擦了擦泪痕,她看着身旁生气的吕鸣,十分不解的问:“他没让你也去吗?”吕鸣看了一眼包兰,冷哼一声说:“就他那怂样,敢来找我吗?”吕鸣没蒋墨大,但他比蒋墨壮,两个人站一起就像是健身教练和柔弱书生的画风。也可能是因为这一点,蒋墨在吕鸣面前总是一副跟班的模样,而事实上,蒋墨就是一个跟班,他总是在逛街的时候跟在蒋音与吕鸣身后为他们提着大包小包。“那……那晚上咱们去吗?”包兰看着吕鸣,她把他当成了主心骨。“去!为什么不去?咱们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吕鸣搂过包兰的腰,语气激昂的说着。吕鸣其实不愿意去,但他作为蒋音生前的男朋友,关系密切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即便蒋音死于意外,但如果他表现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难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他们明天就会离开这座城市,蒋墨又翻不起什么浪花,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草草应付了事。下午下课的时候,天气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会下起大暴雨一样。吕鸣和包兰打车来到了距离学校不到五公里的一个老城小区,这里的房子摆放杂乱,形状不一的各层楼房遮阳板也是参差不齐,老旧的墙砖像是八十年代的风格,在吕鸣看起来,这一切,十分廉价。蒋墨就住在这里。包兰经常跟吕鸣来这附近,但却没来过这里,对于这个城市姑娘来说,这种楼房,只出现在打工族类型的电视剧中。吕鸣来过,这次是第二次,第一次来是因为蒋墨把蒋音买的项链不小心带回了家,他来帮蒋音取。吕鸣和包兰靠着幽暗的灯光穿过有些泛黄的墙壁,停在了一户红色铁门前。吕鸣敲了敲门,没动静,他又敲了敲,这次,他将耳朵凑近了些,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门被打开了。“是你们啊,快进来吧。”蒋墨先是看了一眼吕鸣,随后带着微笑看向包兰,闪身示意他们进来。“哼,除了我们还能有谁来?”吕鸣看着蒋墨冷哼一声说。“哦,刚才房东老太太过来了,我明天就带着音音走了,她来把房子的押金退给我,我以为,她有什么东西拉下了呢。”蒋墨说着,关上了门。跟在吕鸣身后小心翼翼的包兰似乎被关门声吓了一跳,她使劲拉了拉吕鸣的衣袖,似乎是在寻求保护。吕鸣看了一眼包兰,示意有他在,会没事的。“你刚才干嘛呢?这么长时间才开门。”吕鸣看着正在倒水的蒋墨问。蒋墨直起身子,看了看站在一起的吕鸣和包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恍然大悟的说:“哦,刚才我洗东西呢,擦干了手才开的门。”说着,他指了指敞开的卫生间。包兰有些好奇,她扯了扯吕鸣的袖口,吕鸣便带着她朝卫生间走了过去!随着一声尖叫,黑下来的天空猛然响起一声炸雷!那声音,震耳欲聋!随着炸雷一起到来闪电照亮了整个城市,包括那个卫生间。包兰被吓到了,可能是因为雷声,也可能是因为极致纯白的光照下漂浮在水面上的那条纯白丝巾!包兰努力往吕鸣的怀里钻,看起来真的是吓坏了。吕鸣看了一眼盆中的丝巾,随即扭头看着蒋墨吼道:“你干嘛呢?”蒋墨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和吕鸣的怒吼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还不快把它收起来!”吕鸣看着无动于衷的蒋墨再次吼道。蒋墨像是回过了神,连忙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和茶壶,嘴上答应着跑向了卫生间。蒋墨拿起那条漂浮在水面上的丝巾,那上面似乎还有没洗掉的红色血迹。“对不起啊,包兰,这是我母亲送给我唯一的礼物,我还不想丢掉它。”蒋墨将一杯水推到包兰的面前,语气真诚的说。包兰看了一眼吕鸣,又看了一眼低下头揉搓着手指的蒋墨,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事。”不大的房间沉默了,气氛有些怪异,能听见的声音只有窗外猛烈敲击世界的雨滴声。“你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吕鸣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手指已经泛红的蒋墨问道。蒋墨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的两人,语气平静的说:“其实也没什么,音音没什么朋友,这次她走了,你们能来送送她,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包兰看了一眼吕鸣,似乎是在等这个男人作出决定。吕鸣看了一眼包兰,又看了看低着头的蒋墨,长呼一口气,嗓音低沉着问:“她在哪?”蒋墨抬起了头,他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吕鸣,踉跄着站起身走到了一扇门前。吕鸣摸了摸包兰的手,示意让她坐在原地,自己则是站起身,来到了蒋墨的身后……第三集一个面容清秀异常白皙的女孩儿躺在一张床上,她还是穿着那条碎花波浪裙,与那天一样。她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动作极其优雅,看起来,像是一个贪睡的公主。她就是蒋音。吕鸣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门口的蒋墨,转过头时,眼神依旧,他看着床上熟悉的女孩儿,似乎是想起了以前,或许是想到生命可贵,他轻轻的理了理女孩儿的刘海,可他没想到,女孩儿那又长又翘的睫毛竟然抖动了一下!他猛的收回手,双眼在女孩儿的身上打量着,一动不动。吕鸣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看了看房间四周,窗户开着,一阵夹杂着雨水味道的风吹了进来,也可能是风吹到了她,吕鸣想着,迈步来到窗前关上窗户,最后看一眼蒋音,便离开了房间。算是客厅的屋里,包兰和蒋墨对立而坐,吕鸣出来的时候,蒋墨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在写什么东西,而包兰则是发抖。“你干什么呢?”吕鸣站在蒋墨的身后问。蒋墨抬起头看着吕鸣,面带笑容说:“你看完了?我在写这个呢!”蒋墨拿起纸,展现在吕鸣的眼前。纸的两端分别画了一个大圆圈,里面有字,“是”与“不是”,纸的中间还有一个小圆圈,里面什么都没有。“你有病吧!”等吕鸣看清纸上的内容时,竟然二话不说抢过那张纸用力撕碎,对着蒋墨怒吼着。白色碎屑在空中飞舞,蒋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只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真是个疯子!”吕鸣怒目圆瞪看着面容冷酷的蒋墨,迈步走到包兰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就要离开。“等等。”蒋墨的声音响了起来,随着雨声砸落在两人的心中。“你要干什么?啊?”吕鸣将包兰往身后拽了拽,他本来想直接摔门走人的,可他做不到,因为身后的门竟然被上了锁!蒋墨还坐在矮小的凳子上,他看了一眼只露出半个头的包兰,语气戏谑的说:“她还没去看音音呢?”说着,他又拿出一张纸,自顾自的在上面画了起来。吕鸣似乎快要爆发了,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对正在专心画圆的蒋墨说:“蒋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已经看过音音了!为什么非要包兰去呢?”蒋墨没停手,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一边缓慢的挪着笔,一边开口说:“她不是音音的好闺蜜吗?看一眼又没什么,你说呢?包兰。”“你别太过分!赶紧把门给我打开!”吕鸣拍了拍身后颤抖不已的包兰,话语中带着警告。最后一点弧度完成,蒋墨直起身子看了看,似乎很满意,他笑了笑调转纸张,准备画另一个圆。他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人,似乎是不经意,话题有些突然,他问:“你们真的在一起了?”这次吕鸣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眼圈泛红的包兰,随后蠕动咽喉,声音颤抖着说:“那又怎么样?蒋音已经死了!你能管得着吗?”蒋墨停下了手中的笔,大概几秒,便再次挪动。“不看也罢,试试这个吧!”蒋墨站起身,将刚画好的那张纸展现在两人的眼前!与上一张一模一样,如同复制粘贴一般。“咱们上次玩过,规则音音也说过,还需要我再说一次吗?”蒋墨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为什么?为什么要玩这个?”吕鸣轻轻拍打着怀里颤抖不已的包兰,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瘦弱男人,吕鸣在想,如果他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蒋墨也盯着吕鸣,面带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纸,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一边用衣角擦拭一边低声:“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了音音,她在哭,我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一直在哭,对了!我还被她吓了一跳呢!她双眼中流出来的竟然是血!不过我不害怕,因为她是我的妹妹,亲的!然后我就一直问她怎么了,怎么了,最后她才告诉我,她说,她是被人推下去的!”蒋墨的声音很小,小到近乎耳语,不过对面两人还是听见了,而他们也做出了反应。包兰尖声惊叫着,那声音,撕心裂肺。吕鸣则是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对着蒋墨的鼻子就是一拳,一拳接着一拳,闷哼吃痛的蒋墨被打的直不起腰,等吕鸣从他身上起来时,剧烈的咳嗽才使他缓和许多。吕鸣和包兰走了,从蒋墨口袋里掏出钥匙便摔门而去。蒋墨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了看桌上的纸,他觉得,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了,只差最后一步……接近崩溃的包兰在吕鸣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出了老城小区,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即使瓢泼大雨依然在下。楼下站着的两人等着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能够带上他们逃离这里,可司机们似乎都因为大雨而停止了营业,昏黄的街道上只有雨滴落在地面溅起的水花。“他……他为什么要玩那个?他是不是知道了咱们的计划?”包兰颤抖着问吕鸣,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雨水打在身上的冷。“谁……谁知道呢!神经病……”吕鸣眼神慌乱的扫了一眼四周,似乎他也被刚刚蒋墨的话给吓到了。其实吕鸣撒了谎,他骗了两个人,蒋音和包兰。他讨厌蒋音的控制欲,但他不敢提分手,因为蒋音很强势,寻死觅活的她会对即将毕业的吕鸣会造成影响。而相比之下,时常跟在蒋音身边的包兰却是相反的类型,符合吕鸣的那种类型,于是,同时也爱慕强壮帅气小伙的包兰便答应了吕鸣的暧昧,两个人便开始了地下恋情,而这些,蒋音不知道!他也答应过包兰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们隐秘的关系,至少与蒋音分手前不能,可他没告诉包兰,有一个人知道了,那个人就是蒋墨!一次不经意的幽会竟然被不知那里冒出来的蒋墨撞了个正着,为了不让包兰担心,吕鸣私下里找到蒋墨,并以强硬的威胁态度警告蒋墨,而蒋墨,则是低着头受着前妹夫的训斥,至今守口如瓶。远处似乎驶来一辆车,白色的灯光直射包兰的侧脸,吕鸣搀扶起发抖的包兰,准备伸手拦截。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喊的是吕鸣的名字,声音很大,连雨声都成了陪衬。不自觉回头的两人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他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蒋墨的房间窗口!一瞬间,瞳孔放大的包兰尖叫一声冲了出去,连忙上前想拉住她的吕鸣追了上去,可迎接他们的,却是来不及刹车的出租车和夹杂着红色血液的雨水……第四集吕鸣和包兰死了,被出租车足足撞飞十几米才落了地,当场就没了呼吸。警察早上才查到两人的大学生身份,他们不知道这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家叫做“老地方”的情趣酒店……一辆墨绿色MINI停在盘山公路的山脚下,刚才离开的有两个人,分别是蒋墨和他的妹妹蒋音。“谢谢你啊,音音,找个丝巾还辛苦你陪我跑一趟。”蒋墨手里拿着一条白色丝巾,十分怜惜的用手轻轻拍打上面的灰尘。“不就一条破丝巾吗?我的那条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蒋音看着跳台石头下的哥哥,语气十分不屑的说着。“这可是爸妈留给咱们唯一的东西了,弄丢怪可惜的。”蒋墨抬头看着妹妹秀气的脸庞,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哎,你到底跟吕鸣和包兰说没说我是假死的呀!不就是俩人好上了吗!喊一声反应至于这么大?”蒋音看着蒋墨,一张一和的嘴巴还吹了个泡泡。“我昨晚已经跟你解释一遍了,他们一听说咱们是在试探他们,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不敢见你,摔上门就走了,拦都拦不住。”蒋墨一边声情并茂的说着,一边往上走着。“哼,活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对他们那么好,可他们竟然背着我搞到了一起!”蒋音狠狠的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在地上,用力踩踏碾压。“哎,你干吗这么看着我?找到东西就走吧,跟个傻子似的。”蒋音看着身后正在盯着自己的蒋墨,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满是嘲讽。“音音,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蒋墨没理会妹妹对自己所表现出的反感,因为她对自己一直如此。“什么日子?你的生日?”蒋音戏谑的看着蒋墨。“今天是爸妈意外去世的一百天,他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什么都记不住呢?”蒋墨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丝巾,眼圈渐渐的有些泛红。“你到底想说……哎!”蒋音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便落在她的肩膀处!沉闷的坠落声惊动了正在歇脚的蝴蝶,它绕着坠落物旋转一圈便停在曾经停过的地方,一动不动……“如果他们也能对我一般好就不会这样了……”蒋墨低声抽泣着,他将手中的白色丝巾轻轻一抛,白色丝巾稳稳的落在了蒋音的脸上。那条丝巾的一角,似乎绣着一个字。像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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