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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刊]我再也不敢嘲笑那些穿旗袍的考生家长

每年高考,都有些家长的奇葩行为要被群嘲,比如穿旗袍的,比如举着甘蔗香蕉的这些——

 

在前些年,看到这些图片的时候,我也是满心的不屑。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智商优越感。可现在看着,却多了些同情性理解。

不仅是因为我年岁渐长,渐渐多了“爹味”,还因为耳闻目睹周遭对高考的态度,似乎有了潜移默化的变迁。

上午我在微博发了段感慨:

一个个人观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关于高考,前几年,比如七八九十年前吧,舆论还有不少声音说要淡化,高考没那么重要,人生的路有很多种。可是这两年,这类观点声渐不闻笑渐悄,高考又王者归来变得无比重要了。

没想到得到不少朋友的共鸣,有人很生动地说,“南翔技校认为他们和清华没区别的那些年”。

有朋友则把我没能说透的话挑明:“这点印象还是很深的。当时社会风气越来越宽松,新鲜事物层出不穷,人们成功的渠道似乎多了很多,价值取向越来越多元,体制内变的就不那么重要了。现在则不得了,印把子举足轻重,社会一保守,科举就盛行。”

还有几位朋友的点评很精彩:

“别的门关了,这道门又显得重要了。”

“从始至终,只有这道门是真开着的,其他的门,都有巨大的门槛,无数的兔子都在门槛上撞折了头罢了。”

“唉,前几年大家争着凭真本事进外企。现在形势不好,趋势是进国企,体制更稳定,唉…有点悲凉。”

当高考重要到人不得不迷信的程度,身处其中的家长,做出一点迷信的行为,又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那些穿旗袍、拿甘蔗的家长,不可能不知道好成绩取决于平时,他们不过求个心安,或者说,表达一种“认命”的姿态。

我们去嘲笑他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如果你有孩子,敢让孩子不高考,或者说,除了高考谋出路,你还能提供更好的选择吗?

如果同样是跪在高考的这条路上,就不要再从“迷信”的家长身上找优越感吧。

想起这些年经常被批“爹味”太浓的白岩松,几年前也发表过对高考的看法:“尽管高考有很多毛病,但起码现在还是最公平、最给人希望的一条路。”

当时看到这段话,我也挺不屑。作为高考的既得利益者,白岩松感恩高考可以理解,但对于一个有话语权的公众人物,不是应该去想想,当一个社会太过依赖一个考试来选拔时,会面临着巨大的不公吗?

有人可能不同意,说全国一张卷是最公平的。可是,且不说一个城市名校的考生,和一个农村普通中学的孩子,经受完全不同的十几年训练,哪里还有公平可言。就说那些被高考淘汰掉的人,就注定很难找到社会上升通道,这公平吗?

正如前面那位朋友所言,个体成功的渠道变多,价值观多元,高考的重要性才会下降,考生家长的表现才能更理智。而越是神话高考,本质就是分数崇拜、学历崇拜,本质就是有限位置的筛选和优胜劣汰,这时候家长只能跪拜。

前一种,是指向促进市场和社会的发展,让人拥有更多的机会;后一种,是强化体制的影响力量,把标准化的人才吸纳进去,其余则自谋生死。现在,是不是后一种越来越具有吸引力了呢?

不知道。今年的上海作文题,提出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世上许多重要的转折是在意想不到时发生的,这是否意味着人对事物发展进程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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