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认识了一位老弟,当时是某大学医学博士。如今即将不惑,在帝都某三甲某著名科室做副主任医师。妥妥副高级,矮富丑的类型。
老弟早年读书时,家境困苦,幸亏高中女同学倾囊资助,得以完成博士学业。考上博士的时候,二人完婚。婚后也算琴瑟和谐夫唱妇随。妻子在一个不死不活的小单位混日子,老弟则混的风生水起,成为单位不可或缺的骨干人才。
但老弟非池中物。
蛰伏已久的生殖器,在没有权力地位金钱的照耀下,是会继续蛰伏的。一旦有了照耀,则会坚挺抬头蠢蠢欲突破裤头飞跃而出。老弟身为科室副主任,副高级职称,骨干医生,首先就收获了一堆小护士的崇拜。一夜又一夜,听着身下妻子之外女人的呻吟,感受不同的律动,老弟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新的阶段。
哥哥,你不知道,做完爱,吸一支烟,感觉自己征服了世界啊。某次我跟他的二人饭局,老弟颇为感叹。
我更感叹:老弟三十几年都是禁欲系,终于破茧成蝶,这蝶,绝对是《废都》中的庄之蝶,老庄梦中的蝶。
但老婆对他那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关怀,事无巨细的查岗签到。他去哪里,都要拍个照说几句。这里替他感谢麻花疼几辈祖宗:微信成了监控的最好工具。无论在哪里,来个视频,基本上没法作假。
然,性欲对于人类的创新所起到的促进作用,并不是任何科技所能阻挡得。老弟开始借用我们这些人为挡箭牌,频频约会频频发射。
有时候两家人一起聚餐,老弟跟老婆的亲热和亲爱情状,旁人看来绝对是恩爱无比到了中年仍然拼命腻乎的模范爱情。
据老弟说,他每周还要交一次公粮。
不由得对他心生敬佩:外面广播种,家中不缺粮。
俺这个“在社会上流浪”(注:他老婆说的。他老婆认为,不在国企事业单位或者公务机关就职,就是流浪于社会)的人,常被诟病。
老蓝,不是我说你,你老婆人不错,比你小那么多,你出出入入那些场所(KTV什么的),对得起她吗?(有的甲方就好这口,我也不喜欢啊,但有什么法子?)
老蓝,你跟那个女的一起喝了三次酒了吧?我都没敢告诉你们家小七。(特么的,你们家附近那个餐厅的确很好,女的是我的甲方,我得拍马屁请人家吃饭才有项目才有钱赚啊!)
她谆谆教导我:老蓝,我觉得,你也算是名牌大学的硕士,完全可以跟我们家老杨一样,安分守己在一个事业单位工作,有固定工资,干好了还有奖励,还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多好啊。
我说:弟妹说的非常对。就是我这把年纪了,没有单位要了,我只能自己老老实实拼个命,给孩子赚点上学的钱。以后一定多注意,感谢弟妹!
说罢,我举起酒杯:为了二位的模范爱情,我先饮为敬!
眼角余光中,仿佛有老弟悄悄跟我眨眼。
想起来张爱玲的一句话: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上面爬满了跳蚤。
BB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