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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但见秋风起,令人思往事

 

《想起》
作者:杜涯
想起一次远行,父亲扯着年幼的我
我们走在春天明媚的原野上
春天的道路又长又白,哦,阳光
原野上,万物复苏、欢笑,盛宴开场

想起幼年的一场乡间春戏
年轻的父亲站在台下观看的人海中
初春的大风,初春的大风,戏台上的布幔被掀起
东边不远的河堤上,阳光淡白,春草正悄然
萌发,柳丝在春风中多么张扬地飞舞、飘荡

想起北方的一个庭院
从早到晚无人造访
高大的苦楝树在风中摇摆
春天开寂寞的花
秋天落无声的叶

想起一个外乡的盲眼说书人
孤独一人,背弦拄杖
在暮春的风中踽踽走出村庄
槐花在他的身后次第飘落
飘落在他去后的路上

想起三月,一树树繁花在人间寂寞盛开
想起六月大地上的辽阔的麦田
——正午的蔚蓝天空
想起冬日雪原上刮过的一阵风……寂寥
想起落日,想起世代,想起过往、空旷
我想起,想起……不能挽留
我想告诉你们
在我的童年时代
我就已经被带走

“离开——归来——再离开”,这套经典叙事模式的背后,隐含的是每个背井离乡之人徘徊于精神与现实处境的心态,在得意和失意之间周而复始的摇摆,对自我身份的审视与找寻。

生活仿佛一个圆环,循环往复,结果看似又回到最初的状态,然而走过的人都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

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诗人也选择在青年时代远离故土,抛下一切去寻找“一个浪漫主义的城市”,然而,如同所有不可抵达的远方,“一节节铁轨预示了路途无限遥远”。

在世俗的生活中举步维艰,身体和心气都在被细碎的日常消耗。无论身处哪里,自己仿佛都成了异乡人。故乡也在记忆的书写里,成为一种精神的依托,“在围墙外,在旧日的树丛边,我多想/坐下来,歇一歇我这疲惫人的步伐。”(《忧歌》)

海德格尔说,诗人的天职是还乡。经历了异常的动荡和迷失,诗人也试图在无所依附的异乡感和漂泊感中,寻找一个精神的避难所。

2007年,诗人回到故土,她的诗歌,也以一种回望的方式重新审视她所生长的这片故土,既有对昔日时光的缅怀,也有对衰落的乡村图景的痛惜。

“它的天空蔚蓝/它的田野广阔/它的庭院寂静,月光和水井清凉……在它阳光里我曾看到过疾病、贫困/祈祷、哭泣、死亡。”(《致故乡》)

过早感受到生命的沉重,童年的黑暗和伤害是诗人“一生的黑暗、凋谢、光芒”。天空、树林、原野、落日、河流,这些明媚的字眼,也和生命的悲泣一起,成为诗人无法脱离,也无法忽视的记忆。

“忽然,我明白我第一次/面对什么/那一年我九岁,或者十岁/我还不懂得死亡/我也不懂得生命流逝和消亡/……我知道我的童年已经结束。”(《回忆一个秋天》)

这些既有的现实困境,构成诗人的生命底色。在这种情况下,回望过去的生活、环境,就像一种内心的回归,一段重新找回自我的过程。

当每个人或主动或被动地被推向陌生的地域时,那些虚虚实实的社会规则,难以言说的宿命,他人形形色色的生活,都得以在我们身上内化,形成对自我身份的反思和构建。

那些想要忘记、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情感,也在回归、寻找、碰撞的过程中重新复苏。

或许,就像法国作家迪迪埃说的,“这个我曾极力逃离的地方:一片我曾刻意疏离的社会空间、一片在我成长过程中充当反面教材的精神空间,也是无论我如何反抗,依然构成我精神内核的家乡。”(《回归故里》)

真正意义上的背离家庭和过去无法实现。我们的童年,我们试图逃离的过往,始终作为一种记忆在我们的身体里延续。前行的路上,最终我们还是需要回到自身,在回望中构建一个真实的自我,并不断与那个被我们抛下的世界纠缠、敌对、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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