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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书屋]死人的秘密

        死人的秘密 
白雪莉1李瑶瑶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看见了那具女尸,她只是嘴馋附近街市那家的糖炒栗子。可是凌晨的时候,这天桥下连来往车辆都很稀疏,所以有哪家店会开张这么早呢?她从天桥上下来的时候,在最后几格阶梯上跌了一下,一个趔趄,头朝下就滚落下去,半晌没爬起来。她一时也没想起来要护着头,爬起来以后脑袋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身上疼得厉害。李瑶瑶站在天桥底下,茫然地看着面前荒凉的马路。黎明前的黑暗里,路灯的光芒杯水车薪,她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然而她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那个女孩。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看哪里,一缕发丝被随意地撩在耳后。她太美了,皮肤白得发光,即便是被人扔在垃圾桶里坐卧着,也还是能看出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纯情。李瑶瑶第一个想法是,这女孩子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居然在死前让人脱光了衣服,如此耻辱,连死也不干净。但凉意随即漫上心头,现在只有她发现这具尸体,在法律上那就是第一目击证人,搞不好要被司法传唤,来来回回地做笔录。想到这儿,李瑶瑶转身就走。她太害怕了,脚下没留神,黑暗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摔了一跤。她惊恐之际,只听得一声尖叫,心里一瞬间觉得是那个女尸怨恨她的冷漠无情,所以才跟上来推搡了她一把。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街边的早点店涌出了腾腾热气,冲散了天桥底的冷意。李瑶瑶鼓起勇气回头,才发现那叫声并不是她发出的,而是一个瘦小苍老的环卫工人。那工人跌坐在地上,吓得晕死过去。有人听见动静围了过来,没人注意到她,李瑶瑶松了一口气,这下她就不是第一目击者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她若无其事地跟在一个大叔身后,像许多人一样围了过去,只听见那大叔叹了口气:“这孩子是被人奸杀的,造孽呦!”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幸亏她死了,她想。她站在人群最外围,旁边已经有人报警。李瑶瑶挤不进去,眼角闪过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衣的男人。他戴着黑色口罩,径直从天桥那边走了。知道这边有大事发生,居然连围观的兴趣都没有,还逃也似的脚步匆匆。李瑶瑶除了爱看偶像剧,偶尔也会看几部刑侦片,但就是这点经验,她直觉那个人很可疑。李瑶瑶一下子警觉起来,有责任的路人已经将里面保护起来不让人靠近。眼看着那人越走越远,李瑶瑶满心焦急,不知道该找谁求助。她拉了拉前面大叔的手,问他能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但是那位大叔忙着叹息,很不耐烦地甩甩手,完全无视李瑶瑶的求助。李瑶瑶生性腼腆,她不敢大声说话让别人注意到自己,更害怕高声指责会让坏人注意到自己。她站在拥挤的人群里,觉得很孤独。一辆反方向的公交车从李瑶瑶面前驶过,她看着那人远远地等在对面的公交站,一想到可疑的男人马上就要跑掉了,她热血上头,却在原地不知所措。手腕猛然被人握住,一阵凉意让李瑶瑶清醒过来,她抬头见一张朴素的脸正对着自己,露出关怀的眼神。那关怀的意思虽然藏得很深,但是李瑶瑶还是发觉了。她素来没有什么朋友,大学到现在,认识的人实在是太不上进了,她跟她们都合不来,但她太寂寞了,所以对一点点善意都极为敏感。当陶娴牵住自己的手腕时,李瑶瑶在心里几乎感激涕零,但面上仍旧矜持。李瑶瑶觉得陶娴看起来就很热,大夏天里她披着黑色的斗篷,戴着一顶夸张的宽檐帽子,帽子顶端的尖角垂在一边。车水马龙的大都市里,没有人会在意陶娴的穿着。但走在她身边,李瑶瑶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怕自己也要忍受别人看待异类的目光。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在cos小魔女吗?”陶娴惊讶地看着李瑶瑶,但随即了然,她十分自然地牵起李瑶瑶上了天桥,脚下飞快,李瑶瑶几乎跟不上。陶娴避开了李瑶瑶所有新鲜的问题,只是十分痛快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人有问题?他快跑了,我们得跟上去。”李瑶瑶下意识想拒绝,她退缩地看向桥下,“警察已经到了,还是让他们来处理这件事吧?”“你不想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吗?”李瑶瑶脚下用力,“不……不想。”陶娴直视李瑶瑶的双眼,“如果我们现在不跟上去,警察连这最后一点线索都会断掉,那个女孩就白死了。”陶娴的语气有些冷,“你自私了一辈子,连这次也还要退缩吗?”李瑶瑶语塞,她很想退缩,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等回神时她已搭上陶娴伸来的那只手,不知怎么地就跟着上了那辆公交车。2黑衣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他低着头,一只手拉吊环,一手插在兜里。有个老妇想让他给侧出个过道,他冷冷地看了老人一眼,无动于衷,这乖戾的气场让周围的人自动给他空出一圈空间。李瑶瑶和陶娴上车的时候,腿脚飞快地在后排挨着坐下了。李瑶瑶一路上慌得连头也不敢抬,但是陶娴却十分自然地坐直身子,扬着脸,手里始终攥着李瑶瑶的手腕。不同于李瑶瑶,陶娴目不斜视地盯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但那个男人全程漫无目的地盯着窗外,因此丝毫没有发现有人正赤裸裸地跟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在黑衣男人的兜里震动着,但他一次也没在意过。陶娴侧脸告诉李瑶瑶,“他兜里的手机很可能不是自己的,不然不会一直不敢接。”陶娴说得肯定利落,一开口李瑶瑶就信了七分,感受到腕上的力道,她居然不再害怕。“难道是刚才那个死者的遗物?”陶娴点点头。“很有可能。”男人在一个小区的单元楼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李瑶瑶拒绝再跟进,“这样太明显了,肯定会被发现的。”陶娴试着拉了拉,发现她很抗拒。这时有两妇人从楼梯口走下来,四处看了看,她们没有在意陶娴和李瑶瑶,肆无忌惮地说着闺蜜圈子里的小八卦。“这小崽子可邪乎着呢!之前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跟他回家,一到夜里就没完没了的,这阵子居然消停了。”“我才不信他能消停,没准跑人家家里祸害去了。”年纪长一些的女人脸上的斑因为厌恶的表情堆叠在一起,颜色逐渐加深,“这样的人,还是离远点好。”“哎,谁想挨着他住啊,搞不好哪天他被雷劈的时候还要连累我们!”瘦一些的女人用钥匙开了铁柜子,取出几个信封,哀怨道:“全是中奖的骗人信息,等了这么久,死孩子就是不来一封信。”“你咋还有个惦记,我家那小子可从来没给我写过信。”……李瑶瑶很想上前问一问她们嘴里那个祸害住在几号房间,陶娴却死死地扣住她的手,只叫她仔细听着。等两个女人走了以后,陶娴才开了挨着瘦女人右边的柜子,取出寥寥几封信,“他叫单明诚,住在407。”陶娴轻巧地打开那些信,“这些都是账单,单明诚很可能陷入了债务危机。如果是他干的,应该是财杀。”李瑶瑶哆嗦了一下,“也不一定就是他杀的人,我们还是别管了吧,回学校吧?”她说完就要走,奈何却被陶娴强硬地拽了回来,挣脱不得。李瑶瑶这才发现陶娴的力气有多大,她的手就跟铁链一样箍住自己,她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一圈紫红色,很痛。陶娴冷冷地将李瑶瑶推到角落,她眼里倒映着李瑶瑶惊恐的眼神,“走?不弄清楚谁杀了她,你想回哪里去?”陶娴不容置疑的态度已经打碎李瑶瑶的自尊,她甚至忘了问这个尚不熟悉的女人,她是谁。3那个大妈说得对,单明诚是不可能消停的。这几日不断有外人在这栋居民楼进进出出,且都是来找单明诚的,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陶娴和李瑶瑶躲在楼道里,不止一次看见几个花臂的光头男拿着明晃晃的刀子进去,她们偶尔能听见屋里传来摔打和争吵声。“妈的,你小子借了钱还不认账,太岁爷头上动土,找死是吧?”“我说了不是我借的,这手机是我新买的。”单明诚再次出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腿还有些跛,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他表情果决,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大书包,每走一步,书包里都有金属磕碰的声音。李瑶瑶也就被陶娴强硬地拉着跟上去。单明诚满腔怒气,他觉得自己让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虽然贪小便宜是自己不对,但是自从买了那个二手手机,他的人生就一路走进了死胡同。单明诚此前一直想换一个高档一些的手机,好在他的女朋友们面前拿拿架子,尤其是那个一直若即若离的女大学生。但是官方店铺里的机子又太贵,而他刚借给那个女学生一大笔钱,手上一时拮据,于是就寻思去二手市场溜达一圈。他在一家旧手机店里一眼就看到了那部崭新的尼达手机,他在老街的卷闸门下站了许久,决定买下。老板说这是一个朋友在他这里寄卖的,而且急于处理,只要一个很低的价位就可以拿走。但是后期有什么问题,概不退换。单明诚在电子产品方面是个行家,他自己会拆机验机,那个手机只是在他手里转了几圈,他就笃定地付了款。其实他是知道这种手机的电话卡是固定的,所以让他买下这部手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老板说这里面的一张电话卡是机主免费赠送的,省去了他去官方网站办理的麻烦。那部手机九成新,单明诚一直很高兴,第一天就摆弄到很晚才睡。后来在半梦半醒之间接了几个电话,迷迷糊糊就把自己家的地址说出去了。很快就有一伙人找上门来,要求他还债。单明诚否认自己借过钱,那些人在他家里又砸又抢,身上还揣着家伙,如果单明诚不给钱,下场就是皮开肉绽。单明诚也想到过应该去报警,但他刚出地铁,便被一个花臂光头男人给架着,若无其事地将他提回了自己家,原来他们时刻都在盯着他,怕他赖账。直到单明诚赔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他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这部手机惹的祸。要么,就是这个手机是个黑货,要么,就是之前的机主借了大量的高利贷想甩锅。单明诚原本年纪正好,天生有副好皮囊,一双桃花眼永远流光溢彩,只要他稍微主动一些,异性缘就是他在男性群体中引以为傲的资本。但是见到他被逼债后的狼狈,那些前一天还和他醉倒温柔乡的小姑娘们,很快就都再没有消息。单明诚想得很清楚,这是一个浮华的世界,她们本来就是因为自己的光鲜亮丽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如今失去了一切,他无法忍受这平白的灾难。后来他一口瘀血吐在旧手机店主的脸上,那口血砸得店主脸庞生疼,因为血里面,还带着一颗牙齿。单明诚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顶在那个肥胖店主的腰子上,那双原本明亮的桃花眼变得阴鸷狠毒,和找他逼债的那群人并无二致。他没有给老板讨价还价的机会,一刀就在他腰上划出一个口子,肥胖的店主在被自己身上的伤口吓晕之前,单明诚轻松问出了前机主的信息。但是在此之前他得找一下那位一直对他若即若离的女大学生,他只知道这个小美女网名叫扶摇。那时候他还在北京的一家酒店做大堂经理,而扶摇和她的室友办理住宿,他一眼就被扶摇纯情又妩媚的外表俘获了。他利用职务之便知道了她的账号,加上了之后却在自己一向擅长的事情上犯了难。他无往不利的甜言蜜语在她那里几乎寸步难行,她不太懂他话里那些梗,所以一年多了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也还是偶尔会尴尬。但是即便这样,扶摇也还是没有删除单明诚。后来他凑巧来到她所在的城市定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约出来吃顿饭。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是上心。大概是没什么朋友,而单明诚又擅长交际,所以扶摇一下子就向他敞开了心,跟他诉说自己心中的苦恼。室友们一个个针对自己,好不容易能说上话的,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老师上课的时候都讲了,他们都不听,每次都在考前的时候突击,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答案?我又不是老师!”当时单明诚看着扶摇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脑门直冒冷汗,他不敢说他大学的时候也是这么考前临时突击,抱学霸的大腿混过来的,只得顺着扶摇道:“呵呵,人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责任嘛,这说明你优秀。”扶摇看了他一眼,执着道:“但是帮他们是情分,不帮他们是本分,平时不好好学,怪谁?我不想给他们划范围就背地里说我不是,都这样的话,那考研谁给你划范围?”扶摇说得义愤填膺,单明诚冷汗直冒,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在扶摇的全身流连忘返,只在心里连连叹息大夏天的,如此正点的美女怎么穿了这么正经的长裤,领口这么高的T恤。单明诚只得看着扶摇雪白纤细的脖颈,想象一下里面有一副漂亮的锁骨和无限风光。“还有那个猪头,整个学期全在外面旅游,每次都找代课给她上课。那些老师就跟瞎了一样,名字对不上人都发现不了,我真是服了。而且就算是这样,猪头居然一次也没有挂科,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扶摇越说越气,眼看脸上多云转雨,单明诚急忙发挥自己的特长:“谎言只会获得一时的成功,就算老师发现不了,她的大学和你的大学本身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未来就会得到多少回报……”单明诚随口胡诌的话居然把扶摇说得心花怒放,斗志昂扬,她端起面前的果汁,“说得好!”原以为这样乖的好学生应当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知识分子。单明诚想方设法开始卖弄他还是文青的那几年逼着自己看的几部经典书籍,没想到扶摇一个也没听过,两个人的认知就此越走越远。但扶摇好像很喜欢听他讲书,她双眼发亮地看着他,频频点头。单明诚心里得意,他看着扶摇素面朝天却青春艳丽的脸庞,心里像是百爪挠心般煎熬。他甚至想到,如果最后可以,就算让他放弃身边的万花丛,跟这个扶摇谈一场清汤寡水,但细水长流的恋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最后愿意跟他上床。他有的是耐心哄这种涉世不深,思想保守,同时情商很低的女孩子。但是那顿饭吃过以后,他们的关系再次退回原点。4扶摇一直对单明诚嘘寒问暖的信息不冷不热,单明诚也等得烦躁。原以为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没想到有一天扶摇突然问他借钱,说是急用。她还说自己从不轻易向别人借钱,她把人情看得很重,跟他借钱是真的信任他。单明诚其实很迟疑,因为扶摇提出的数额不小。但他想起那天吃饭的时候,他为了充门面,选了T城最高档的一家西餐厅。点餐的时候看似不着痕迹,但是为了省钱也是颇用心。扶摇当时避开了他挑选的那几页菜单,毫不犹豫地点了好几道招牌菜,像是常客,而且给了服务员很多小费。她随身背的那个包也是价值不菲的样子,单明诚回想起这些,突然觉得扶摇应该是在试探自己。因为她本身是个富家女,不太在乎钱财之类的,而且他已经知道她在外面独居的公寓在哪里,不愁这钱会打水漂。单明诚最后给出了结论,她应该是在考验自己感情的忠诚度,幼稚的女孩子第一次遇见可能的爱情都会想办法给自己找点安全感。单明诚潇洒地给扶摇提供的卡号上转去他账面上所有的现金,就在他静静地等待扶摇给出最终决定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信息突然发不过去了,扶摇拉黑了自己的账号。她扮猪吃老虎,骗走了他所有的钱。单明诚跌落在破碎的自尊里,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这个最善于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居然在他最想浪子回头的时候看走了眼,成了一个笑话。5他凭着那天晚上的记忆,找到了扶摇住的公寓,他在附近蹲点了好几天,始终没有见到扶摇出来活动。他问了楼下的一户人家,女主人警觉地看着他,只是说是有这么一个女孩住在这里,但是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单明诚将自己买的水果分给女主人一部分,一脸老实,看起来还有些害羞。他自称是扶摇的大学同学,她很多天没来上课了,导师和他都很担心,所以他就来看看她。老大妈露出欣慰的表情,仿佛一个母亲见到了金龟婿,她眉开眼笑地提着水果往里走。“嗨,原来是瑶瑶的同学啊,这孩子平时独来独往的,你来找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就住在304,不过这会子在不在家就不知道了。”单明诚十分欣喜地到了谢,态度诚恳。他一路保持微笑地进了公寓,看到304门牌号的时候,他不屑地将手里的水果物什扔向前去,一个熟透的桃子黏在门上,向下坠的时候带出一道粘稠的水路。单明诚压下怒气,自称是物业,柔声地反复敲门。不知道是扶摇没防备,还是他装得太像,总之最后扶摇来开了门。扶摇见到单明诚的时候惊喜了一下,但随即眼里的惊喜变为惊恐。单明诚进屋以后变作一头愤怒的野兽,掐着她的脖子将她一下子抵在墙上,他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眼前依旧美艳动人的女孩子,那眼里似乎还有一点悲伤。“死女人,你骗我?”单明诚手上的力道惊人,扶摇说不出话来,她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球开始凸出。单明诚在最后一刻理智回笼,他松开了手,看着坐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的扶摇。她还是那么惹人怜爱,素面朝天,却偏偏妩媚动人。“瑶瑶啊,我给你个机会解释。”单明诚缓缓地说道,也不看柔弱的扶摇,可后者却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突然便开始大声哭起来。单明诚听得心烦,便上前捂住她的嘴,“妈的,我让你解释,你哭什么,老子又没把你怎么样?”冷静下来的单明诚这才发现扶摇胖了许多,再低头一看,她的小腹隆起,显然是已经好几个月了。看着扶摇委屈的表情,单明诚脸上变得阴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头脑,他只觉得自尊心被扔在地上践踏,他冷笑着点燃一支烟,语气平静。“在我这里装清纯圣女,结果是只偷腥的猫。”他自嘲地笑笑,“怪不得总不让我近身,原来是个绝世高手吊着我的胃口,真可笑啊。”他一步步走近扶摇,一巴掌把她掀翻在地,“拿了那么多钱,伺候老子一下,也是不亏的吧?”单明诚不记得扶摇最后是怎么没有气息的,只是知道她反抗得很是激烈,更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得彻底,所以,他掐死了她。他在她赤裸的尸体旁边坐了很久,最后走到卫生间用她几乎没用过的化妆品化了妆,又穿了她极宽松的长裙,戴了丝巾。最后他找到屋里最大号的一个行李箱,将扶摇的尸体折叠起来按进去,严丝合缝。凌晨三点的时候,保安睡眼惺忪地问他出门啊?单明诚捂着嘴假装打了两个憋气的喷嚏,他吸了吸鼻涕,然后捂着嘴点了点头。保安转头便沉沉地打盹,单明诚便拉着箱子,在黑暗的夜里留下一串行李箱轮子的摩擦声。扶摇最爱在他面前装清纯,却将他的自尊毁得丝毫不剩。所以单明诚选了早晨人流量最多的一个公交站,将扶摇的动作和表情摆弄好,临走的时候他驻足欣赏了一下自己作品,很是满意。肉身无损,而扶摇实在是太美了,即便是坐在一个肮脏的垃圾桶里,也诱惑得像是贵妃出浴。刚才下阶梯的时候他没留神,箱子便脱离了手,咕咚咚滚下去,幸亏没有伤着她脑袋,不然破相了这幅美景可就完了。他一开始没有弄好,垃圾桶也倒了一下,所幸最后也还是成功了。他不禁啧啧赞叹。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单明诚匆匆离开原地,在一家尚未转租的毛房里匆匆脱掉了长裙和纱巾,露出原来的那身黑衣裤。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满意地戴上口罩离开现场。现在,他只剩下一件事了。6单明诚看了看左右,发现那辆巡逻的警车并没有注意他,于是暂时松了一口气。他就蹲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此刻的他脸上有伤,形容颓废,原本白净的脸上青黑的胡茬冒出来。因为掉了几颗牙,他抽烟的时候还一下一下地漏气。这一度成为李瑶瑶的笑柄,她甚至轻巧地和陶娴调侃道,“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啊。”陶娴却只是瞟了她一眼,始终没有回答。一双做工讲究的皮鞋被擦得锃亮,主人随意地路过单明诚面前,又退了回来。一张面额五十的钞票被塞进单明诚手里,单明诚抬头,那人正对着他笑,“兄弟,别灰心,好好生活。狠狠心,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发达了。”单明诚斜着嘴角笑,“我可没你这么幸运,有这样顺的人生,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想改变一下眼前的状况,可是没钱没门路,”他自嘲地笑了几声,然后将没吸完的烟踩在脚下捻了捻,“我连借钱的勇气都没有。”刘杨大笑,“是男人怕什么放贷的,只要够机灵,那些人也只是耍着玩儿。”单明诚眼睛一亮,“兄弟是道上人啊,莫不是干过这事儿?”刘杨此时正是春风得意的当口,他随意地摆摆手,“嗨,每个人都曾身陷泥潭,自救无门。但你熬过来之后就会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单明诚仿佛被说动了,他站起来,双眼明亮地看着刘杨,仿佛遇见知己一般痛哭起来。刘杨顿时一派豁达,他大力地拍了拍单明诚的肩膀,“走,不介意的话,一起上去喝一杯。”单明诚没想到外表光鲜亮丽的刘杨,居然住在如此破旧狭窄的出租屋里。油烟将墙壁熏得黑黄,而一块斑驳的木板将卧室和厕所隔绝开来,屋子里充满着奇怪的气味。刘杨用手扒拉出一块床板,将买来的啤酒、凉菜放在上面,热情地招呼道,“别介意我这破屋子,其实马上就要搬走了,还挺舍不得的。”单明诚笑了笑,神情低落地吃着菜,仿佛一头受伤的公鹿。刘杨也笑了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今一朝顺风顺水的他却突然和从前的那些同学格格不入,他满肚子“成功的经验和喜悦”不知道该和谁说。“五个月前的今天,是我的幸运日,我没想到地铁里捡到的一只手机改变了我的命运。”刘杨利落地对瓶吹,单明诚等着他的下文,并不答话。“那时候我刚做家教回来,地铁都快关门了,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开放,女厕所里都能上演活春宫,但是我只想拿着手机快点回家。”刘杨这句话说得模糊,但是一道闪电穿过单明诚的脑海,他突然想起,扶摇死的时候,那个肚子,也就三四个月的样子。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这个时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人天生万贯家财,有人天生好皮囊,”刘杨干脆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其实父母能给我哪怕一丁点资本,我都不至于如此。”刘杨又吹完一瓶啤酒,开始喝白的,他豪气万千,“但是我也没有怨他们,我就凭着这一只手机弄懂了我以前从未涉及过的业务,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单明诚双眼发亮,“兄弟,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业务嘛,兄弟已经活不下去了,什么都愿意试试。”刘杨却一时语塞,“这可能跟机遇有关,其实换个人就走不通了。”单明诚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那后来呢,这个手机呢?”“卖掉了,那毕竟不是我的,我也该走属于自己的人生啊。”刘杨皮肤黑黄,牙齿有些地包天,因此脸颊总给人塌陷了的感觉。单明诚觉得他看起来像只尾巴翘上天的哈巴狗,他不动声色地道:“其实我借了一笔高利贷,现在越滚越多,我已经还不起了。”刘杨瞪大了眼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哎,借高利贷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借,不然会惹火上身的,还有不能让人家知道你真正的联系方式,否则真闹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所以就算借高利贷,也得懂得及时抽手啊!”单明诚安静地看着刘杨,“所以你就及时抽手,甩锅给手机下一个主人了?”刘杨“啊”出声,他看着换了个人似的单明诚,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头上老旧的电风扇咯吱咯吱地转着,这台机器同样穷途末路。7赵斯年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穿上制服,他坐在直升机里通过对讲机和整个T城的公安分局联络指挥。巨大的螺旋桨在他头上急速旋转,带出一圈残影。市刑警大队已经在短短半个月内感受到如山的压力:数额重大的诈骗案,公交站的赤裸女尸案。他们断定,犯罪嫌疑人可能不止一个,但是不管是哪种结果,事情一定不会就此停止。为了追捕很可能逃跑的罪犯,他们在所有路口设置路障,进行了严格排查。可是许多天过去了,除了一个高利贷团伙,犯罪嫌疑人还是深藏水下。接到一个新的报案电话后,根据已掌握的证据,他们甚至出动了直升机。而陶娴终于松开了李瑶瑶的手,她站在居民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旁边,头顶的槐树正好帮她遮住刺眼的阳光,她仰头直视天上那两架威武的直升机。“你现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李瑶瑶咬着下唇,倔强地摇了摇头。陶娴微笑着看着她,“没关系,你这是解离性遗忘,就是对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选择性遗忘。”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残忍,“所以你也就不记得自己回地铁站找手机的时候被人在厕所里猥亵,也就不记得你甚至有了身孕。”陶娴将食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嘘,这是死人的秘密,也是你的秘密。”李瑶瑶面色惨白,肩膀宛若筛糠。“公交站的女尸叫什么名字。”陶娴双眼亮晶晶的,“李-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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