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书屋]山楂树下

        山楂树下 
贰拾肆加壹很多人很多事，如果不是刻意去想，可能这一辈子就再也回忆不起来了。可有的人有的事，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忘不掉。魏楚汐看着桌上放着的请柬，烫金封口，请柬上还别着一小束白色的满天星，很别致。新郎那一栏上写着：顾宸。这个人的名字早就刻在了魏楚汐的心里，可如今他的名字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写在了一张请柬上。顾宸，魏楚汐的青梅竹马，比魏楚汐大一岁。魏楚汐5岁那年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种下了山楂树。魏楚汐10岁那天，顾宸说：“小汐，长大了我便娶你。”这一句话魏楚汐记了8年，魏楚汐18岁那年，她问：“顾宸，我10岁的时候你说我长大了便娶我，当真吗？”顾宸拍了她的头，大笑道：“小时候说的话你还当真？”魏楚汐眼里的光渐渐黯淡，扯出一丝笑，拍开顾宸的手，“我是怕你当真，怕你挡了我的桃花。”魏楚汐虽然这么说，但却未曾见她交过男朋友，倒是顾宸，身边的女朋友一个又一个。魏楚汐大学毕业那年，顾宸带了女朋友回家，魏楚汐去顾家蹭饭，表面上是见见未来的嫂子，说到底她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顾宸收了心。她一直觉得顾宸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吃完这顿饭之后，这个女孩无可挑剔，很适合顾宸，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她也知道在顾宸心里，她永远都只是妹妹的位置。她努力过了雅思，出国念研究生。出国那天是顾宸送她到机场，换完登机牌的时候还调侃她：“什么时候回来呀？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着男朋友回来，别等我儿子都出生了你还没男朋友，我着急见我儿媳妇儿呢。”魏楚汐瞪了他一眼，“呸！我女儿才不给你儿子当媳妇儿！”“那我女儿给你儿子当媳妇儿。”“滚！”说着就要进安检口。顾宸拉了她一把，把她拽进了怀里，她有些吃惊，顾宸揉了揉她头发，“好好照顾自己。”魏楚汐愣了一下，以前他特别喜欢揉她的头发，他也知道她特别不喜欢他揉她的头发。魏楚汐笑着捶了一下顾宸的肩，“发型被你弄乱啦！”顾宸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笑道：“进去吧，叔叔阿姨我会好好照顾的。”魏楚汐点点头，“谢啦。”也不说再见，转身就进了安检口。魏楚汐一直没有回头，她怕她回头之后就不想走，更怕她回头看到顾宸之后，她放弃他的决心全然崩塌。她知道，那个人，从来不属于她。“顾宸，再见。”她在心里跟他告别。这一别就是3年，3年来她很少回国，就算回去也很少和顾宸单独聚在一起，都是一群朋友攒了局，每一次顾宸都带着当年他带回家的女朋友。上一次闲聊的时候魏楚汐问顾宸，“这都几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呀？我给你当伴郎去。”顾宸笑了笑，说：“快了。”魏楚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果然是快了。”然后将红酒一口饮尽，口中尽是苦涩。一滴眼泪从魏楚汐眼里溢出，然后滑落，她心里关于那个少年的心事也随着这颗泪一点点散去。魏楚汐回国那天是顾宸的好兄弟宋南卿去接她的，她从小和他们打成一片，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祖宗，你飞机晚点怎么不说一声，我等你一个多钟头了。”宋南卿接过魏楚汐的行李箱之后便开始絮絮叨叨。魏楚汐没理他，扣好安全带，墨镜一戴，调好座椅，“别吵，倒时差。”宋南卿撇了撇嘴，“倒时差也不在意这几分钟啊。”“从这里到我们大院一个半小时。”“别这样，咱俩唠会儿呗。”魏楚汐不理他。“楚汐，你就这么放弃啦？你放在心尖儿上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了？”魏楚汐知道，他们这群人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明白着呢，魏楚汐喜欢顾宸，每次说顾宸的时候，魏楚汐的眼睛里点满了星光，仿佛顾宸就是她眼里的星河。只有顾宸不知道她喜欢他。“楚汐，我是觉着你真变了，以前的魏楚汐在顾宸每交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就开始挑刺儿的，你挑的刺儿顾宸都不会反驳。可3年前他把那位带回家之后你啥也没说的就逃了。啧，这不像你。”“楚汐，你要是想抢婚的话跟哥说一声，哥帮你。”“闭嘴！”魏楚汐听不下去了，“你可盼我点儿好吧，抢婚？你疯了吧，我是带着祝福回来的好嘛，我哥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宋南卿从魏楚汐的这些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他讪讪地笑：“我这，这不是开玩笑呢嘛。”车里安静了许多，如果刚才不是闭着眼睛，不是使劲握紧拳头，魏楚汐的眼泪可能就跑出来了，他结婚了，她比谁都早知道他结婚了。他们的结婚照是他在发朋友圈之前发给她看的，就连她的请柬也是在别人之前收到的。魏楚汐去看了顾宸的新房，是一栋带着小花园的别墅，右侧的墙上一朵朵月季缠绕着，小花园里种着白玫瑰和茉莉花。花园里还有一个小鱼池，池子里还没有鱼。房子的颜色是纯白色，房顶是天蓝色。魏楚汐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第二天一早，魏楚汐接到了顾宸未婚妻舒苑黎的电话。“楚汐，你愿意当我的伴娘吗？”舒苑黎温柔的语气让魏楚汐愣了一下。怎么会想到让自己去给她当伴娘呢？她和她的关系一直以来不温不火。“啊？”魏楚汐疑惑。“阿宸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你来做伴娘他肯定很高兴。”魏楚汐想了想，“好。”既然不能当你的新娘，那就站在你的新娘旁边，看着你们为彼此戴上婚戒。舒苑黎约魏楚汐下午1点半在“C.”婚纱店见面，魏楚汐准时到场，彼时舒苑黎已经在店里挑礼服了。“苑黎姐。”“楚汐，快来看看，你喜欢那种礼服？”“苑黎姐，你的婚纱是什么颜色？”“米白色的，嗯，和这个一样，只不过款式不一样。”舒苑黎指了指其中一件礼服。魏楚汐看了看之后挑了一件浅粉色的长裙，“苑黎姐，你看这条怎么样？”舒苑黎看了看，说道：“去试试看。”魏楚汐拿着长裙到试衣间，她把礼服穿好之后出来让舒苑黎看看效果，本以为舒苑黎会很认真的帮她挑一下礼服，毕竟结婚是一件大事。不曾想，舒苑黎看了看说：“楚汐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就订这一套。”魏楚汐愣了愣，点点头。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舒苑黎确拉着她往婚纱区走去，她知道，著名的“C.”婚纱设计店的婚纱都是特别梦幻的，传闻这里的设计师coco会根据新娘的性格特点和个人喜好，设计出独一无二的婚纱。舒苑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魏楚汐也不好意思扰了她的雅致。魏楚汐跟过去之后，舒苑黎问她：“楚汐，你有没有想过结婚的场景？”魏楚汐笑了笑，结婚的场景，当然想过啊，可是想象中那个和自己结婚的人，过几天就变成你的新郎了。魏楚汐开口道：“还没。”舒苑黎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那你想象过结婚时候会穿什么样的婚纱吗？”“暂时还没有。”虽然每个女孩子都有公主梦，但魏楚汐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穿什么样的婚纱，穿上婚纱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她都没有想过。“那……你想不想试试看这些婚纱？”舒苑黎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婚纱。魏楚汐其实心里有些痒，看着这么美丽的婚纱，谁不想下手啊！“听说这些婚纱都是定制的，应该不能试吧。”旁边的店员笑盈盈的拿着一件香槟色的一字肩婚纱说道：“这一件可以试哦。”魏楚汐看着她手里的婚纱，线条设计非常好看，玫瑰花的藤蔓缠绕着整个腰部，这朵玫瑰缠绕到胸口的位置开出一朵花，花瓣向手臂延伸，玫瑰的叶子向下蔓延到腰下一公分的地方，这是一朵盛开的香槟色玫瑰。整个裙摆没有多余的点缀，只在群尾绣了一些花瓣。魏楚汐很喜欢这个设计，舒苑黎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楚汐，去试试看。”魏楚汐在店员的帮助下穿上了这条婚纱，在灯光的衬托下，魏楚汐白的发光。店员将帘子拉开，魏楚汐转过身，看到了顾宸。一时间她有一种这条婚纱是为他穿的错觉。顾宸愣了一下，他看到魏楚汐的那一瞬间他都不敢认，这条婚纱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没想到她穿上之后这么惊艳，就像她惊艳了他整个少年时代。魏楚汐愣愣的站在原地，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宋南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拍了拍顾宸的肩：“阿宸，你等了几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听了宋南卿这句话魏楚汐更是一头雾水，舒苑黎笑了笑，“我来说吧。”原来顾宸心里的人一直是魏楚汐，只是年少时这个放在心尖上的人顾宸不敢去触碰，他怕伤害她，更怕失去她。他觉得不拥有也就不会失去，所以他决定以哥哥的身份一直保护她，陪着她。以至于他看不到她看向他时眼里藏满的星光。后来他也知道了她的心思，但又不敢确认，在发愁之际舒苑黎出现了，她表示愿意帮他刺激一下魏楚汐。可谁知魏楚汐成全了他们，顾宸有些生气魏楚汐“缩头乌龟”的做法，就顺水推舟，让她以为他们在一起了，放她出国。再后来，顾宸不想再等了，便策划了这场关于他和舒苑黎的“假结婚”，那封请柬只有魏楚汐一个人收到，那些结婚照也只有魏楚汐一个人收到，而他们那群朋友自始至终都知道这场“阴谋”。“楚汐，这个‘阴谋’的策划者就在你面前，你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吧？”舒苑黎俏皮的眨眨眼睛。而此刻魏楚汐的眼里不受控制的溢出一滴一滴的眼泪，说不出一句话来。顾宸走到魏楚汐面前，耐心的擦去她的眼泪，但这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滚越多。顾宸心疼的不得了，小声哄到：“都是我不好，让我们错过了那么多的时光。小汐，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顾宸，你，你混蛋。”魏楚汐抽抽嗒嗒的蹦出几个字来，“你是个傻子，大傻子！”顾宸宠溺的笑，“嗯，我混蛋，我是大傻子。”揉了揉魏楚汐的头发，顾宸开口：“那你还喜欢我这个混蛋吗？”魏楚汐瞪着他，不回答。顾宸也不着急，认真的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充满了真诚和坚定。良久，顾宸叹了口气，向后退了半步，单膝下跪，“魏楚汐，你愿意嫁给我吗？”顾宸拿着一枚戒指，举到魏楚汐跟前。一波又一波的惊喜向魏楚汐涌过来，一时间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她有些激动，有些惊吓。年少时期喜欢的那个人，准备放弃的那个人，现在拿着钻戒单膝跪地在自己面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圈朋友把他们围住，有的人嘴里喊着：“楚汐，快答应他。”有的人喊：“楚汐让他跪久一点。”魏楚汐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嘶，好痛。”这不是梦。顾宸看着她的小动作，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催她，他会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考虑，他很笃定，她会答应的。魏楚汐看向舒苑黎，舒苑黎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笑容里有祝福也有期待，舒苑黎朝她点点头。“我不愿意！”魏楚汐摇摇头。这句话让顾宸以为他出现了幻觉，“魏楚汐，你再说一遍。”“我不愿意。”魏楚汐说的很平淡。本来很动人的气氛一下子被凝结，大家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讪讪地看着顾宸又看看魏楚汐，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人。顾宸有些失落，举着戒指的手慢慢的放下，慢慢把头低下，他想：我们，终究是错过了么？魏楚汐看着他的样子，嘴角扬了一下，“顾宸大混蛋，恋爱都没谈，谁要嫁给你啊！”哼，你整我我也要整你！这才是魏楚汐。顾宸听到这句话，起身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魏楚汐的脑门，“你这小混蛋！”“哼！”魏楚汐那头扭到一边。“魏楚汐，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时候就喜欢你了，几岁开始的我不记得了，喜欢你很久很久了。”顾宸认真的看着魏楚汐。大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怕顾宸又被拒绝一次。可只有顾宸知道，魏楚汐这一次不会拒绝他。魏楚汐露出有些害羞的笑，“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顾宸又揉了揉魏楚汐的头发，魏楚汐拍开他的手，“头发被你揉乱了！”顾宸将魏楚汐佣进怀里，“小汐，谢谢你。”谢谢你还在原地等着我，谢谢你还喜欢着我。“顾宸你这个大笨蛋！”宋南卿拍了拍旁边的人的肩膀，有些激动的说：“我第一次听我宸哥告白，居然还在断断半小时内听到我宸哥告白了两次，我要去买彩票。”旁边的人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些关爱。魏楚汐很疑惑，为什么舒苑黎愿意帮顾宸，舒苑黎笑笑回答，“我曾经有过和你们一样的经历，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喜欢顾宸的，我不想你们和我跟他一样。楚汐，你很幸运，我很羡慕你，至少顾宸到最后有了勇气。”魏楚汐突然有些心疼舒苑黎，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动容。“苑黎姐，他有女朋友了吗？”“没有。”“那你为什么不主动去找他呢？”舒苑黎笑了笑，看着院子里唯一盛开的一朵向日葵，“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魏楚汐轻轻握住舒苑黎的手，“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只想着交付自己的心，但是却忘了看看对方的心。”舒苑黎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魏楚汐的手，“楚汐，谢谢你。”“苑黎姐，应该是我和顾宸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们。”顾宸刚和魏楚汐在一起没多久便要忍受相思之苦，因为魏楚汐忙于毕业的事情，被导师召唤回学校，顾宸又因为工作脱不开身，无法和魏楚汐一起去学校。魏楚汐在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无奈的看着她收好的东西被顾宸一点一点往外拿。当顾宸拿到第五件东西的时候，魏楚汐受不了了，“顾宸你这个混蛋！我好不容易收好的！”顾宸抬着头，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哼！”魏楚汐看着他1米86的大高个儿，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顾宸看她笑的样子，一股气莫名上头，瞪了魏楚汐一眼，站起身走出魏楚汐的房间。魏楚汐眨眨眼，这……生气了？魏楚汐笑了笑，顾宸怎么越来越幼稚的样子！她怕不是找了个智障男朋友，她边和好朋友发着微信吐槽顾宸边把被顾宸拿出去的东西放回行李箱。好友回道：“你才是智障女朋友吧！这很明显是顾宸舍不得你啊！”魏楚汐看到这句话，蹭蹭蹭的追下楼，魏妈妈在楼下喊：“哎哟，你这丫头，慢点儿跑。”回头把果盘递给顾宸，“阿宸，以后你可别惯着她。”顾宸对魏妈妈笑了笑，转头瞥了一眼魏楚汐，“阿姨，我可舍不得凶她。”魏妈妈听了之后笑嘻嘻的走开。魏楚汐心想，“这男人，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魏楚汐慢慢靠近顾宸，拍了拍他的肩，凑到他眼前，笑嘻嘻的问：“生气啦？”顾宸用叉子叉了一颗圣女果喂到魏楚汐嘴里，面无表情道：“没有。”魏楚汐笑着看他，心里想：口是心非的家伙。“哥哥，别生气了嘛。”伸手戳了戳顾宸的酒窝。魏楚汐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宸，还动手动脚，这简直是犯规！要命！顾宸忍不住凑上前，吻住了魏楚汐。魏楚汐睁大了眼睛，愣了愣。顾宸顾忌到这里是客厅，魏楚汐的父母还在外面的花园里，便放过了魏楚汐。魏楚汐的脸颊上慢慢爬上一丝丝血红色，她双手放在脸颊上，“流氓！”留下两个字便跑上了楼。顾宸看着她这个反应扬起了嘴角，刚才的那些不开心立马烟消云散，“你慢点跑。”过了一会儿顾宸出现在魏楚汐的房间门口，“小汐。”魏楚汐装作很忙的样子没有理他，只给他一个背影。顾宸笑了笑，走上前，从身后拥住了魏楚汐，“害羞啦？”魏楚汐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顾宸的怀抱便放弃挣扎。“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我会很想很想你的。”顾宸自顾自的说。魏楚汐听着，这仿佛像是小朋友在撒娇，紧紧的抱着要出差的妈妈不放。“顾宸，以前可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啊。”顾宸放开她，将她转过身，“那你现在知道了。”“嗯，顾宸不仅是个大混蛋，还是个粘人精。”“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只黏着你。”“啧啧啧，顾宸，你这不要脸的本事越发强大了。”“还有更不要脸的，你想不想看。”顾宸扬起嘴角，眯着眼低下头往魏楚汐的脸靠近。魏楚汐双手扣住顾宸的脖子，踮起脚尖，往顾宸的唇上吻上去。顾宸挑眉，随即左手将魏楚汐抱得更近，右手托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宋南卿在魏楚汐房间门口咂嘴，“咦，没眼看没眼看。”魏楚汐听到声音立马轻轻推开了了顾宸，躲在顾宸身后，顾宸转身看着宋南卿，眼里都是“再说一个字我捶死你”的神情。“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宋南卿一只手蒙住眼睛，一只手在空中乱舞，“你们继续，继续，哦，对了，阿姨说可以吃饭了，嗯，我是来说这事儿的。我去跟阿姨说你们现在嘴没空吃饭。”说完便似脱缰的野马，跑下楼。楼下的一群人看着他从楼上飞一样的跑下来，脸上全是激动的表情，仿佛嗅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的样子。“宋南卿，你干嘛！”“我……没事没事。”宋南卿知道，如果他告诉他们他不小心撞见了顾宸和魏楚汐的亲亲直播现场，那魏楚汐会给他扒层皮。此时此刻魏楚汐正在用小拳拳捶顾宸的胸口，“你怎么不关门！”顾宸抓住她的手，“嗯，我的错，那我们现在是关上门继续呢？还是下楼？”魏楚汐红着脸推开他，“继续你个大头鬼啊！你赶紧走！”说完便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水使劲拍拍脸。门口传来顾宸的声音，“别拍那么用力，会更红。”魏楚汐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魏楚汐毕业回国那天，顾宸突然临时有事，说不能到机场接她了，魏楚汐表示理解，让他先去忙。她走出机场时看到宋南卿那个白痴举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欢迎魏楚汐回国！”魏楚汐将墨镜戴上，只想快点离开，千万别被宋南卿看到。事与愿违，宋南卿不仅看到了，还大喊道：“楚汐楚汐，这儿！”他的大嗓门儿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魏楚汐快步跑到他面前，“别喊了，丢不丢人！”那一群朋友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纷纷送上玫瑰花，“楚汐，欢迎回国。”魏楚汐抱着许多枝玫瑰坐上宋南卿的车，后面跟着那些朋友的车，“你们又在搞什么鬼？”魏楚汐有些怀疑。宋南卿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搞什么鬼？”魏楚汐看着他也不像是装傻的样子，“走吧走吧。”快到魏楚汐家的时候宋南卿没有减速，继续往前开，“宋南卿，走错路了！”宋南卿笑笑不说话，没多久便在一棵树旁停下，“下车吧。”魏楚汐皱了皱眉，这棵树……是她和顾宸一起种的山楂树，顾宸正站在山楂树下。魏楚汐走到顾宸跟前，“顾宸。”“小汐，20年前，我们在这里种下的山楂树，也许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15年前我说，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娶你，后来我说这是小时候的玩笑，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勇气，我也怕失去你。小汐，嫁给我，好吗？”顾宸在山楂树下，又一次单膝跪地，可手中的戒指变成了一颗山楂。魏楚汐的眼眶红着，看到山楂的时候她笑着点头：“好。”魏楚汐从顾宸的手中拿起山楂握在手里。顾宸从包里掏出一枚戒指，他拉住魏楚汐的手，将戒指戴在了魏楚汐的无名指上。边上围观的那群人鼓掌欢呼，“顾宸快亲楚汐啊！”顾宸看着魏楚汐，先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朝着她的唇吻了下去。我们一起种的山楂树，我们看着它成长，看着它开花，结果。对不起，是我浪费了太多可以在一起的时光。没关系，我还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