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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书屋]玛丽隔壁有诡

        玛丽隔壁有诡毛凤麟一诡:知女百岁狼化为女人,名曰知女。吴亮鑫用偷偷配好的钥匙一打开房门,一眼透过装个磨砂玻璃的玄关,就见到沙发上坐了两个交织在一起的人影。一阵阵压抑又粗重的喘息与吸吮声传进耳朵里,光听着就知道这两个人此时的动作有多激烈。吴亮鑫站在原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一周前,她才听到自己的朋友说,见到她的丈夫同一个年青貌美的女人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公寓里,同进同出。一周之后,她终于查到了丈夫金屋藏娇的地方。沙发被两个人的动作折腾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做足充分准备的吴亮鑫拿出准备好的手机,打开高清摄像模式。吴亮鑫觉得自己的决定特理智,再想想自己丈夫名下那几套房子,股票同基金,还有存款,连带着火气也下去不少。她将手机对准了前方,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往前走几步。镜头越过屏风,终于拍到了沙发上的一幕——一个长发女人正跪在男人的大腿上,双手按着男人的肩膀,低着头不时转换着角度,与沙发上的男人紧紧贴在一起。“臭不要脸的东西,成暗峰,你对得起我吗。?”时机一到,吴亮鑫握着手机,一边开骂一边拍。这一星期她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为了就是这一刻。做为一名女人,她想上去手撕了这个狐狸精,她想扇背叛了自己的老公几巴掌,她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去,要让这对奸夫淫妇声败名裂——沙发上的女狐狸精在她的挑衅下,慢慢将头转了过来。首先映入吴亮鑫的眼里的,是一片红。从沙发四肢抽搐的男人的脖子上两个大洞里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女人半透明的衣衫。女人的半张脸上都是腥红的颜色,她嘴里露着两颗十几公分长的白色的獠牙,牙尖上还滴着冒着热气的血珠。吴亮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害怕,她想跑,她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尖叫、呐喊。在层层危机之下,人类进化的身体的防御机制却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不知等了多久,她听见那个女人对她说:“你的老公,很美味呢。”沙发除了一滩血迹,再无其它。吴亮鑫这才听见自己胸腔里蹦出一个尖利的声音,跟酷夏的蝉一样,拼命地发出嘶哑又绝望的喊声。1玛丽觉得自己很倒霉。不久前,她经历了被分手,同所有狗血连续剧一样,自己的前男友与前闺蜜好上了。曾经自己精心打造的两人世界算是呆不下去了,玛丽转身拎着行李,在离自己上班的地方不远的地铁口旁租到了这间两室一厅中的一室。这里交通方便,四周安静,价格合理,作为一名正在疗情伤的失恋少女,这么短的时间找到了这个窝,玛丽还是挺知足的。可一到晚上,事来了。先是有人敲客厅的门,她打开一看,是个眼神乱瞟、头发散乱的中年妇女。“我找阿K。”女人看着有些神经兮兮地,与她说话的同时还停地往自己的身后看,像怕被人跟踪似的。玛丽还没曾见住在她隔壁的那位室友。现在这世道,不给陌生人开门是最基本的自保守则,玛丽婉转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打算先关门。可这个女人却跟疯了似的,用双手扳着门框,“我没地方去了,阿K不见我,我就死定了,有人要杀我,不,有人要吃我,我,我不想死,你不能见死不救。”话说得语无伦次,力气大得让玛丽差点被掀了个跟头。女人一挤进门里,就转身将反盗锁先锁上,门后还有个插销,她也“啪”地赶紧插好。跟着,她跟个陀螺似的,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检查过窗户、沙发之后,还要往玛丽的屋里走。刚积了一肚子气的玛丽伸手把人拦下来,“这是我房间,你要找人就去旁边的房里找,但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的房间。”说完,玛丽不悦地从女人的面前绕过去,进自己房内,顺手把房门也加了两道锁。隔壁的房门一直关着,就紧挨着玛丽的房间,白天整整一天都没打开过,到了晚上女人来了,隔壁的门也关得死死的,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玛丽觉得自己有可能放了个危险人物进来,女人的精神分明高度紧张,看着跟熬了大半个月似的,皮肤青白,眼下青黑。虽然隔壁的人还不认识,可怎么也算是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一时之间,玛丽有些后悔,她刚应该用足吃奶的力气,将这个莫名其妙的访客关在门外,不然真要是来找隔壁的室友麻烦的,那她不就成了间接的帮凶?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微博上的各种入室发生的刑事案件,玛丽顾不得自己正处在失恋之中,贴着房门听了一圈客厅的动静。隔着一道门,什么声音也听不见,经过十秒的深思熟虑,玛丽咬了咬牙,抄起自己随着搬家带过来的半截水管,在手里拍了两下,然后打开了房门。客厅里没人。整个厅也就二三十平方米,一眼能看个清楚。玛丽在阳台找了下,又在厨房看了看,最后发现隔壁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有人在里面说话。“我没说谎!”是那个疯疯颠颠的女人,她说得急,声音听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八卦之魂不合时宜地燃了起来,玛丽放轻脚步,握着水管子摸着墙朝声音的来源慢慢靠近。“我真看见那个女人,跟吸血鬼似的,长着那么长的牙齿,”女人伸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玛丽透过门缝,找到一个最佳方位,边偷看边偷听。2“我以为我老公是包小三,哪知道,哪知道最后是被那个女的给吃了。”女人说得呼吸急促,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一幕,“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我也是别人介绍来的,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一定要帮我,求你了。”女人越说越离谱,可她的神情语气又不太像是演戏,玛丽心想,隔壁的这个室友说不准是个心理医生?女人说着,就要跪下去,一双手伸过来,扶住了女人的手臂。那双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上的皮肤白得像玉。玛丽一下子就看呆了,又想,这分明是艺术家的手指。就连与手相连的手腕都生得跟玉雕出来似的,腕骨微突,直而不柴。美在骨相不在皮肉,凭着一只手,玛丽断定,她隔壁一定住了一个大美人。有什么方法能尽快从失恋的打击里走出来?再谈一场恋爱呗。玛丽在偷看到隔壁房的那只手之后,就一直想会会手的主人。她想从房东那里侧面打听打听,对少女怀春的心思完全GET不到的房东大叔同她谈了三十分钟的经济形势。挂了电话,玛丽的耳朵里还回荡着房东的大嗓门,没有得偿所愿,让她倍感失落,套了一条长裙子,下楼出门转右,进了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抱出一堆零食同其它食物。安慰不了我的心灵,就只能先安慰一下我的胃,反正胃同心脏隔得近,说不定多吃点心里就好受了。玛丽做好了一失恋胖三斤的打算,想当初她为了能给男友争口气,节食半个月,小瘦十几斤,结果后面那个渣男还不是转而投进了一百二十斤的前闺蜜的怀抱?一想起这事,玛丽心里就堵得慌,边走边用嘴咬开一袋卤猪蹄,打算开始自己的放纵生涯。往前走了几步,她又顿下脚,回头一看,就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一只近一米长的大狗,那狗全身都长着白色的毛,只是看着没有她常见的萨摩那样长软,尾巴也是直直地垂在屁股后面,一双眼睛倒是跟萨摩一样的大,里面亮晶晶的,说不上是警戒还是什么,总之不是讨好的眼神。玛丽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狗给打量了。她叹了一口气,蹲下来,从袋子里翻出火腿肠,咬开一个角往前递了点,“来,看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就赏你点吧。”那狗动也没动,只是头往下低了一下,看了看她手中的火腿肠,接着抬头,继续卷着尾巴,直溜溜地盯着她的袋子。“咦,居然连火腿肠也不吃,你还挺挑的啊。”玛丽嘟着嘴,不满的嘀咕了一声,拿出刚开的猪蹄,那只动物眼珠子里全是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猪蹄于它,也不是什么想吃的东西。“懒得管你了。”前男友不喜欢动物,玛丽这个毛绒控太久没撸过小动物,现在她缺爱,也正缺乏耐心,站起来就转身往楼道里走。身后窜来一阵风,玛丽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袋子被什么往下勾了一下。她回头一看,袋子破了个洞,轻了一大截,而那只白色的短毛大狗嘴里正叨着她打算囤在家里,明天早上煮面的一小块生猪肉。“你这小畜生怎么还抢上了。”玛丽捂着袋子口,怕里面的东西漏出来。3“呜——”那只狗用前面两颗犬齿叨着肉,似乎听出她是骂自己,眼睛往下眯了一点,成了吊三角似的,嘴里发出一声警告的喉鸣。玛丽看着它嘴里的两颗尖齿,脑子里突然联想到昨晚偷听到的话:“——跟吸血鬼似的,长着那么长的牙齿”。那个女人看着像是吓傻了,说话也神神叨叨,玛丽本来听过就算了,可现在对着这只看起来生气的大狗,莫名的心跳加快,仿佛真遇上了要吃人的猛兽,下一秒,那对闪着寒光的尖牙,就能咬上自己的脖子。“你,你别过来!”玛丽怕是遇上了流浪的疯狗,此时夜深人静,这个老小区底下看着连个能求救的地 儿都没有。新闻上被狗咬死的大有人在,玛丽倒退上了楼梯口,见那狗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咽着生猪肉,一点血丝沾在它的牙上,它边吃边扬起毛绒绒的脖子,示威似的,慢慢咧开了血盆大口。看样子是要吃完猪肉就要吃人肉了,玛丽拖着袋子,脚跟终于碰到楼梯,接着转身,手脚并用,一步作三步,飞快地往楼上窜。刚上了转角,就先撞到了一堵肉墙,手里的袋子往后一摔,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玛丽站得也不稳,身子眼看也跟着往后面倒,就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扶住她的后腰,将她稳在了台阶上。老区的灯不亮时,跟凶杀案最佳发生地似的。灯一亮,又跟鬼片现场似的。那灯同老区的楼龄差不多了,发黄,又暗,就在人头顶亮着一小坨光圈,跟化不开的黄色蛋黄似的。就这种光,能把美人照成女鬼。但要排除面前的这个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古朴长衫,里面是一件带着盘扣的同色系唐装,玛丽先是看了盘扣,再抬头去看对方的脸。男人很瘦,灯光将他的下颌两边打满了阴影,可男人的鼻子很挺,眼很深邃,双眼皮也深,带着点欧式的感觉。露出来的额头不高不低,不宽不窄。灯光几乎都照在了男人脸上,照得男人的额头亮堂堂的,就更显得男人的眼睛墨如点漆。玛丽一时看呆了。她不算是颜控,可这个男人,也长得太好看了。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询问。玛丽用了三十多秒在心底平复激动的心情后,才敢小声娇羞地说:“楼下有条狗。”本来她还想说,人家好怕怕之类的卖萌撒娇新花样,男人已经伸手把她跟碍事的杂草似的,往旁边一拔,然后冲下了楼梯。留在原地石化三秒,玛丽垂头丧气地去捡掉的东西,感觉自己的悲伤可以逆流成河。男人很快又上来,见她还在这里,冷峻的开了口,“没狗。”“喔,那它可能跑了。”“它长什么样?”“白色的,毛有些短,尾巴也不长。”被问到问题,受宠若惊的玛丽踩着莲花步子,跟在男人旁边,一起上楼。“尾巴是什么样的?”男人的语气一顿,停下来看着她。玛丽不敢直视这双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五颜六色的地方跳老年迪斯科,“没看太清,就一直垂着,没见竖起来过。”男人不再说话,沉默着一直往上走,到了六楼,他回头,“你真命大。”玛丽愣愣的点了下头,可不是么,刚刚差点摔下楼了,也太危险了。男人见她那呆滞的样子,浓黑的剑眉拧了一下,“那是狼,不是狗。”4玛丽长这么大,遇狗无数,还没有见到过一次真正的狼。男人进了房门,玛丽也跟着进来,男人一脸疑惑加不悦地看她,她才想起来解释:“我,我就住你隔壁那屋,我叫玛丽。”“阿K。”“啊,你好,我是个设计师,阿K你是——?”玛丽话还没问完,阿K已经进厨房忙活了一阵,煮了一碗面出来后,见她还呆在客厅,一脸失落状地撕着桶装方面便的盖子,便把面端到茶几上,开了电风扇开始吹散那股热气,“我是个私人侦探。”好牛的样子!玛丽一扫刚刚的丧气样,抱着桶装面往沙发上一坐,“昨天那个找你的女人,就是你客户?我看她,好像脑子有些问题。”“吴亮鑫,三十五岁,家庭主妇,五年前同开金融公司的成暗峰结婚,婚后无子无女。”听他跟报新闻一样的腔调,玛丽托着腮认真听着,突然灵光一闪,“吴亮鑫?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她丈夫半个月前从一套房子里失踪,现场留下了约两升的血液,尸体却不见踪影,吴亮鑫是案发现场第一人员,也是这个案子里最大的嫌疑人。”“那她怎么没有被抓?”“没有尸体。”阿K将面条用筷子挑起来,卷成一团,才放进嘴里,“生物证据不足,立不了案。”一头雾水的玛丽根本不太关心吴亮鑫倒底是不是凶手,只觉得阿K吃东西的动作好优雅。“不过吴亮鑫应该不是凶手,她在案发现场,受害者失血量那么多,她身上却一点血迹都没有。我倒怀疑现场可能真有第三人。”一说到手里接的这单生意,阿K的话明显就多了起来,也不管玛丽有没有在听,不徐不疾地说道:“吴亮鑫惊吓过度,她说的话即使都是真话,也带了主观意识,可能连她说的吃了她老公的第三者,也只是臆想出来的。”“可能?”玛丽总算听懂了一部分事情经过,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我看她就是吓到糊涂了,哪有人能这样生吃掉另一个人?”“现在不少部落还保持着吃人肉的习惯,国外也有人在网上拍卖自己,请对方把自己吃掉。”阿K语速快了一点,他抬头扫过玛丽一眼,“在白泽残卷里也有形容,有百岁狼化为女人,专门吃掉带她回家的男人。”“总不可能她老公是被狼吃掉的吧。”玛丽被他看了一眼,脑子里被灌进一桶浆糊,怪不得古人常说美色误国,她这样看着阿K,就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什么前男友什么前闺蜜,还有智商,都忘得毛线都不剩了。“有什么不可能,”阿K放下筷子,眼中似乎有些失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再说,你刚不就遇见一只。”“那只怎么看也不像——”玛丽笑着要把话说下去,脑子里却闪出刚刚那畜生通人性似的目光,以及那森森尖牙,不禁打了个冷颤,“确实怎么看,也不像是狗。”“很可能吴亮鑫撞见某只狼咬食掉自己的丈夫,被吓到神经失常,脑子里又自动联想了成暗峰的外遇情人,就把狼同小三联结合在了一起。”“这些都只是假设。”阿K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面,站了起来,“锅里还有面,你饿了可以吃。”看着冷酷,可不经意又这么体贴——玛丽将手里的桶装面扔到一边,心里只差冒出粉色的泡泡。“吃完了你负责洗碗,客厅的卫生也归你负责,不用天天打扫,一三五或者二四六,你自己安排。”阿K连个给她抗争的机会都没给,说完便关上了黑红色的房门。刚刚一瞬间发现自己被人温柔以待的玛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要捶胸顿足,抢天呼地一顿喊,什么体贴,一定是自己的幻觉!5玛丽想到隔壁住了个帅到让她心跳不稳的帅哥,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梦里一下子是前男友跑回来忏悔,说他同她闺蜜在一起不过是贪对方胸大,爱的还是她;一下子又梦里阿K穿着黑色的风衣,跟那种传说中的大哥似的将她直接打包带走。早上起来也延续着昨天的兴奋劲,玛丽拿出手机就开始百度,果然看见关于成暗峰的新闻。整体过了一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关于现场的证据之类的一句也没提,全是特笼统常规的报道,一句有用的信息也没有。玛丽想了想,又百度了吴亮鑫这个名字。一直到天黑了以后,阿K才从房间里顶着一头乱发出来,玛丽在客厅等了一天,感觉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就跟生活在两个次元似的,一见到他,就兴奋地拿着手机冲过去,点开快被她划烂的屏幕,“阿K,这个吴亮鑫,不是个好人。”阿K平静的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界面,“不要用一件事情就定义一个人的好坏。”“可她这是坏到骨子里,烂透了。”玛丽昨搜到关于吴亮鑫的新闻,又看了不少相关当事人的不少报道,面上忿忿不平,“正宗的蛇蝎心肠!”“嗯。”阿K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洗漱了一遍,看穿着是打算要出门。“你要去哪里?”玛丽今天请了一天假,就想看下传说中的侦探是怎么做事的,见他往外走,也跟着眼巴巴地小跑过去。“拿一份现场的检测报告。”阿K说着,站在门口,“我查了,附近没有狼从公园跑出来,除了你之外,也没有人见过那只狼。”换言之,报警都没什么用。一想到昨晚凶相小露的白狼,玛丽小腿肚子有些发颤,“那,那怎么办?”“呆家里,锁好门,别放任何人进来。”玛丽也想说到做到,可吴亮鑫今晚一来,把门当成鼓似的,用手敲个不停,她不开门,就开始拿手掌拍门,边拍边在外面哭天抢地,好像玛丽要把她置于死地似的。怕吵到左邻右舍,纠结再三的玛丽只得把吴亮鑫又放了进来。“阿K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他。”吴亮鑫是吃了称砣要赖在这儿了,“我不能出去,那个女人就在外面,我发现她了,她一直跟着我。”玛丽才不信她的胡言乱语,趴在门铃那里看了一会,一个人影都没看见。“都说了,你是想太多了,哪有什么女人?”玛丽刚站起来,身体就被人往后拉了一把,腾出房门的位置,跟着客厅的大门被身后的人一只手拎开,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已经将玛丽从打开的门缝里推了出去。“喂!”房门在自己眼前关得死死的,玛丽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背心配短裙,连个手机也没带。她在门口气得冲房门喊:“吴亮鑫,你搞什么鬼,把门打开。”“她,她就在门口,我看见了。”吴亮鑫也靠着房门,她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来,分明是吓得哆哆嗦嗦的,却让玛丽听得心一沉,“她,她不是爱吃人吗,你,你就当是帮我了——”“吴亮鑫,你这是什么意思?”玛丽全身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接冲上了天灵盖,“你,你放我进去,我还穿着睡衣呢。”“她就吃人,不讲究你穿的什么。”隔着一扇门,吴亮鑫的声音听着有些飘乎,里面却全是让玛丽汗毛直竖的冷漠。6这个老区连电梯也没有。一梯才四户,楼梯就在玛丽租的房子的左前一点的位置。走廊一米来宽,里面的感应灯从底下开始,一一亮了起来。玛丽的心跳到了嗓子口,隔壁的邻居仿佛刚刚被吴亮鑫的吵闹整得习以为常,没有其它人开门来问一声。全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只剩下玛丽一个人。一道女人纤细拉长的身影被最上面一层平台的灯光投射过来,玛丽松了一口气,是人,不是狼。“吴亮鑫,你给我开门!”玛丽生平第一次特想同一个女人PK,然后把吴亮鑫吊着往死里抽,“你想像对文为歌一样对我吗?”玛丽的话如石沉入海,屋内没有人回应她。“吴亮鑫,你也太不是人了,我看你可怜让你进屋,你就想让我喂狼?”玛丽一说,就越是气愤。十年前的新闻报道里,吴亮鑫、文为歌一同占据过很长时间的新闻头条,里面便是涉及到关于人性的恶的探究。十年前,吴亮鑫与好友文为歌同在国外留学。在事发当晚,吴亮鑫前男友去找吴亮鑫,让吴亮鑫暂住的文为歌帮她出面去同那个男人交涉,结果文为歌被身捅十几刀,丧身于凶手刀下。当时这件事情之所以会酵,闹得人人皆知,是从文为歌的母亲的一封网络求助信,及一个音频文件开始。因为事发地在国外,需要吴亮鑫出面去指证其前男友,才能给杀手定罪。而吴亮鑫自事发后便同文为歌的母亲断了一切联系,无奈之下,文为歌母亲求助于网络,希望网友帮找到吴亮鑫,同时附的那个音频里,则是她好不容易联系上吴亮鑫的父母时,两人的对话。在那个音频里,吴亮鑫的母亲多次说出“不关我女儿事情”,“是你女儿命短”等话语,文为歌的母亲苦苦哀求只换来吴亮鑫母亲的谩骂,甚至于对已逝的文为歌都一同骂上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网友深扒下去后发现事情根本不像吴亮鑫之前说的,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关系大了去了。在文为歌被关在门外的数十分钟里,吴亮鑫前男友开始动手时,文为歌意识到危险,想要躲进屋内,有向吴亮鑫求助,对方却为了自保,反锁了房门,堵死了文为歌的最后生机。更别提一开始,文成歌也是为了帮助吴亮鑫,特意让她住进了自己家,留学过程中,也一直对对方多有照顾。吴亮鑫之前还一直号称两个是好朋友。一时,网上对吴亮鑫的征伐四起。无奈之下,吴亮鑫与文母一同采访,在采访里,吴亮鑫再三同文母保证,会多去看她,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只可惜,玛丽将采访的视频看了几遍,都只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惺惺作态同自私的推托。而文母强忍着悲痛,一句又一句沉甸甸的问题,都没有换来吴亮鑫的正面回答。最后,凶手在国外被判入狱。这件事情也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玛丽的话似乎终于打动了屋内的吴亮鑫,房门响了一声,玛丽听出是开锁的声音,立刻手抵着房门,把门挤开。“你,你进来。”吴亮鑫飞快朝外面看了一眼,见没有异常,手扶着门,万分谨慎地守着防线似地盯着她。玛丽在心底哼一声。7楼梯刚刚暗下去的感应灯又亮了,一个长发女人的影子还在徐徐踩着楼梯往上,玛丽心猛得一沉,怎么这个女的走了这么久都没上来?连吴亮鑫似乎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两个人都死盯着楼梯口,就见那个女人的影子往前晃动着,慢慢像波纹一样扩大、扭曲,形成了一只狼头的形状。特别是两颗尖利的犬齿,在墙上投射得栩栩如生,锐如尖刀,快狠准地扎在了两个人的心上。“啊!”吴亮鑫率先尖叫了起来,马上就把门往锁扣里推,“你快滚开。”玛丽也有所防备,手同脚都一前一后全力推在门上,“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进去!”不管来的是女人还是狼,都让两人涌起了无尽的恐惧,一门之隔,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愿。也许是发挥出了自身的潜力,玛丽居然把门推开了半米,她一喜,正要进去,吴亮鑫就低头一口咬在她紧扣着门边的手背上。“吴亮鑫!”玛丽怒了,吃着痛把另一只手改由门抓住吴亮鑫的胳膊,跟着趁她不注意,一脚踹在门底部,撞了她一把,趁她撞得没反应过来,掀开门,直接把吴亮鑫从门里拖出来。房门在两人面前“嘭”地一声,自动闭合。巨大的声响,让墙壁都发出了震感,却盖不住自动上锁的声音。“反,反锁了。”吴亮鑫跟是抖得跟着筛子似的,“你,你要害死我了,我,我变鬼也不放过你。”玛丽心想,到底是谁害谁?谁不放过谁啊?她冷笑了一声,面上是对吴亮鑫的不屑,实际上自己的灵魂都吓得快要出窍,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吃了成暗峰的,倒底是女人还是狼?来的到底是女人还是狼?还是,狼化成的女人?“什么人?”突然,阿K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像一把阔斧劈开所有的恐惧。那道狼影猛得调头,朝楼下跟黑色的风团似的移动过去。楼道的灯光时明时暗,玛丽想到孤身一人的阿K,找到邻居扔在门口的半截扫把,慢慢朝楼梯口走过去。“别去。”吴亮鑫伸手抓住玛丽的衣服。玛丽回头看了她一眼,“害怕可以理解,可要看着我的室友有危险,却置之不顾,我做不到。”吴亮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她的嘴唇抖动着,最后还是讷讷地松开了手,“那,那你小心。”一股深深的厌恶感像黑色的泥藻一样涌上来,玛丽不再理会这个女人,抱着扫把义无反顾地往楼梯冲了过去。没有等到玛丽莽撞的“两肋插刀”,阿K就已经将来的那只狼赶跑。现场只剩下一堆狼血、几缕狼毛。“对,对不起。”阿K同狼相博,全身而退。可却没有躲过冲过来的玛丽顶头劈下来的一扫把,“那个,路灯不太亮,我,我没看清。”楼道的灯失灵,玛丽见到黑暗就直接拿着扫把一顿乱劈,阿K俊美的脸上,生生多了几道细细的血痕,像被指甲抓的。警车灯转动着,亮着红色的光芒,夜色被打破了平静,也同时找到了成暗峰的死亡原因。“还真是狼?”玛丽有些不太敢相信,一路上都抱着满肚子的疑惑,又不何从何问起。“文成歌以前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救助过不少动物。”阿K淡淡地道,“也许,里面就有只狼吧。”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一只狼居然也能潜心十年,伺机而动。这狼怕是成了精的。玛丽在心底暗自瞎猜。关于吴亮鑫,她偶尔听说,成暗峰的公司负债好几千万,吴亮鑫作为其妻子,需要承担大部分的债务。也许是这些账让她焦头烂额,吴亮鑫这个人再也没有在两人面前出现过。等玛丽同阿K到了一处养老院时,正好同一个长女的女人擦身而过,那个女人长发披肩,长得十分的漂亮,只是一双眼睛有些吊三角,看着并不好惹。阿K同那个女人在经过时,对视了几秒。玛丽心底有些不爽,拉着阿K往导询台走,“小姐,我们想来看下文女士。”“好的,请问你们是?”“我们是她——女儿的朋友。”“请稍等。”导询台的工作人员拿出登记表,“请先登记一下。”玛丽拿着笔,写了一半停下笔,“阿K,我记得你那晚上楼时,问的是,‘是什么人’?”阿K看了她一眼,“你听错了。”玛丽嘟了下嘴,“好吧,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听错有什么奇怪的。”她自言自语,写完正要交上去,就见登记表上写着上一个访客的名字。“知女?这名字真有意思。”玛丽念叨着,阿K站在她旁边,听她这样说,挑了下眉,什么也没有说。今日,天空阴沉,没有风雨没有晴,却又是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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