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史前的女性,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娥皇女英。
湘妃,名曰娥皇、女英,本帝尧之二女,舜之二妃。相传二妃没于 湘水 ,遂为湘水之神。
湘妃,亦称湘君、湘夫人,此外湘妃还有二女、帝子、帝女、二妃、有虞二妃等多种称法。二女、帝子、帝女,是相对于帝尧而言,娥皇、女英为其二女;二妃、有虞二妃,是相对于帝舜而言,娥皇、女英为其二妃;湘妃、湘君、湘夫人,是二女死后为湘水之神,后人对她们的称呼。
《尚书·尧典》是周朝的典籍,在提到湘妃二人时,陈述了她们与帝舜的关系:“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阙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
《尚书·尧典》载:“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孔安国解释曰:“尧年十六,以唐侯升为天子,在位七十载,时八十六,老将求代也。”
又《尧典》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尧年八十六,老将求代,四岳极力举荐虞舜,称虽其父母、弟弟对他都不好,但他却极孝顺父母,友善弟弟,从不触犯违背,于是帝尧决定把虞舜作为巽位的对象,并将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他,一则为考察他,二则为帮助他。
《尚书·舜典》载:“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历试诸难,作《舜典》。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浚咨文明,温恭允塞,玄德升闻,乃命以位。”虞舜登帝位,摄天子事之前,娥皇、女英二帝女仅作为普通人家的妻子,在夫家尽心侍奉公婆。而“舜父顽母嚚,弟曰象,敖游于嫚”,“母憎舜而爱象”。
《尚书》原称《书》、《书经》,为古代经典“五经”之一,汉代改称《尚书》,意为上古之书,这是中国第一部上古史书,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古老的一部历史文献,它保存了虞夏商周时期的一些重要史料。有关湘妃故事明确的史料文字记载,最早的应见于《尚书》。
春秋战国时期,便以文学的意象将湘妃由历史带入文学的是屈原的《湘君》、《湘夫人》,由此便形成了以湘妃意象为核心的文学专题,此文学专题的生活背景就是二妃与帝舜之间所发生的凄婉的爱情故事。自屈原《湘君》、《湘夫人》以来,她们一直是文人们笔下寄托情感的理想对象,在我国很多的古典文献中,如记录上古之事的《尚书》,先秦史籍《山海经》,儒家著作《孟子》等,都有对其故事的直接记录。
历史上是否有湘妃(湘夫人)?无法考证,亦多有争论。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湘君就是古帝舜,他南巡时死于苍梧,葬在九嶷山。舜的妻子是尧帝的二女娥皇、女英,她们追随丈夫到沅、湘,夫死而哭,泪水落在竹子上,使竹竿结满了斑点,“斑竹”之名即由此而来(见《述异记》)。后世的湘妃、湘夫人、湘妃竹诸说,均源于此。(又说湘君指娥皇,湘妃即湘夫人指女英)
传说舜帝离开后,娥皇和女英在家等待着他征服恶龙、凯旋的喜讯,日夜为他祈祷,早日胜利归来。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燕子来去了几回,花开花落了几度,舜帝依然杳无音信,她们担心了。娥皇说:“莫非他被恶龙所伤,还是病倒他乡?”女英说:“莫非他途中遇险,还是山路遥远迷失方向?”她们二人思前想后,与其呆在家里久久盼不到音讯,见不到归人,还不如前去寻找。于是,娥皇和女英迎着风霜,跋山涉水,到南方湘江去寻找丈夫。
翻了一山又一山,涉了一水又一水,她们终于来到了九嶷山。她们沿着大紫荆河到了山顶,又沿着小紫荆河下来,找遍了九嶷山的每个山村,踏遍了九嶷山的每条小径。这一天,她们来到了一个名叫三峰石的地方,这儿,耸立着三块大石头,翠竹围绕,有一座珍珠贝垒成的高大的坟墓。她们感到惊异,便问附近的乡亲:“是谁的坟墓如此壮观美丽?三块大石为何险峻地耸立?”乡亲们含着眼泪告诉她们:“这便是舜帝的坟墓,他老人家从遥远的北方来到这里,帮助我们斩除了九条恶龙,人民过上了安乐的生活,可是他却鞠躬尽瘁,流尽了汗水,淌干了心血,受苦受累的病死在这里了。”原来,舜帝病逝之后,湘江的父老乡亲们为了感激舜帝的厚恩,特地为他修了这座坟墓。九嶷山上的一群仙鹤也为之感动了,它们朝朝夕夕地到南海衔来一颗颗灿烂夺目的珍珠,撒在舜帝的坟墓上,便成了这座珍珠坟墓。三块巨石,是舜帝除灭恶龙用的三齿耙插在地上变成的。娥皇和女英得知实情后,难过极了,二人抱头痛哭起来。她们悲痛万分,一直哭了九天九夜,她们把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眼睛流干了。最后,哭出血泪来,也死在了舜帝的旁边。
娥皇和女英的眼泪,洒在了九嶷山的竹子山,竹竿上便呈现出点点泪斑,有紫色的,有雪白的,还有血红血红的,这便是“湘妃竹”。竹子上有的像印有指纹,传说是二妃在竹子抹眼泪印上的;有的竹子上鲜红鲜红的血斑,便是两位妃子眼中流出来的血泪染成的。
陈鼎《竹谱》称“潇湘竹”“泪痕竹”。竿部生黑色斑点,颇为美丽。是我国竹家具的优质用材。《阵物志》:“尧之二女,舜之二妃,曰‘湘夫人’,舜崩,二妃啼,以涕汨挥,竹尽斑。”《群芳谱》:“斑竹即吴地称‘湘妃竹’者”。
注:《阵物志》所言尧之二女,舜之二妃,以及其他著作中湘妃、潇湘妃子、湘君等指娥皇和女英二人。西汉刘向《列女传》有:有“虞二妃者,帝尧之二女也。长娥皇,次女英……娥皇为后,女英为妃……死于苍梧,号曰重华。二妃死于江湘之间,俗谓之湘君……”从列女传可得知,所云潇湘妃子为娥皇、女英。
先古时期,湘妃泪洒青竹染之成斑,斑竹繁衍后世,滋养九州岛。推其根源,乃因舜帝辛勤为民,不辞劳苦,终命绝九嶷山。故取名“斑竹”,意含效舜之大志苦心,为万民勤耕不辍,死而后已。
大凡流传甚广的传说,都当有其历史根据。娥皇、女英应该说是历史人物,但因其流传数千年,便更是一位神话传说人物。在长期的历史长河中,她们被神话了。
汉刘向《烈女传·有虞二妃》:“有虞二妃,帝尧二女也,长娥皇,次女英 ”。
她们是尧帝的两个女儿,又是舜帝的爱妃,她们曾经帮助大舜机智地摆脱弟弟“象”的百般迫害,成功地登上王位,事后却鼓励舜以德报怨,宽容和善待那些死敌。她们的美德因此被记录在册,受到民众的广泛称颂。
汉代刘向的《列女传·母仪传·有虞二妃》原文:“有虞二妃者,帝尧之二女也。长娥皇,次女英,尧以妻舜于妫汭。舜既为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在此篇篇末颂中,刘向称其为“元始二妃”,最先提出了二妃以帝舜妻子的身份成为了为妻的典范。
大舜登基之后,与两位心爱的妃子泛舟海上,度过了一段美好的蜜月。晋代王嘉的《拾遗记》称,他们的船用烟熏过的香茅为旌旗,又以散发清香的桂枝为华表,并在华表的顶端安装了精心雕琢的玉鸠,这是记载中最古老的风向标,它可以为水手调整帆具提供依据。但这项发明却不能预测突如其来的噩耗。
舜帝晚年时巡察南方,在一个叫做“苍梧”的地方突然病故,明代王象晋的《群芳谱》记载说,娥皇和女英闻讯前往,一路失声痛哭,其情形很象孟姜女和韩娥,而她们的眼泪洒在山野的竹子上,形成美 丽的斑纹,世人称之为“班珠尔”。她们在哀哀地哭泣了一阵后,居然飞身跃入湘江,为伟大的夫君殉情而死。
北魏时期《水经注·湘水》对她们的死因,则另有说法:舜出征南方,而这两位妃子是随军家属,在湘水里淹死。但《水经注》的文字过于简略,使我们完全不得要领。
娥皇与女英生前是贤妻良母,而在死后却成了风流成性的“湘君”,有的典籍则统称“湘夫人”,还有的则望文生义地弄出了一对“湘君”和“湘夫人”,并把被称为“湘君”的娥皇误认作男人。历史文本在漫长的转述过程中发生了严重失真。
上古典籍《山海经》扼要地描述了湘夫人们在湘江流域和洞庭湖水系里兴风作浪的过程。她们死于湘水,此后突然性情大变,行为方式充满了哀怨,出入总是风雨大作,雷电交加,仿佛要把冤死的怒气洒向人间。她们四周还时常会出现古怪的神仙,长相很像人类,脚下手上却缠握着毒蛇,俨然是娥皇与女英的。这使她们的气势变得更加嚣张。这种氛围长期缠绕着湘楚人民,令他们的生活散发出诡异动荡的气息。
《山海经·中山经》原文:“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是常游于江渊。澧沅之风,交潇湘之渊,是在九江之间,出入必以飘风暴雨,是多怪神,状如人而载蛇。”
西汉《史纪·帝王世纪》载:“帝舜有虞氏,姚姓也,目重瞳,故名重华,字都君,有圣德。”
《史记·五帝本纪》载:“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叟爱后妻子,常欲杀舜,舜避逃;及有小过,则受罪。”但是舜却能很好的处理这其中的矛盾,尽心孝顺瞽叟,顺从母弟,恭谨礼让,没有异心。不但舜本身克孝如此,二帝女亦是如此。
《史记·五帝本纪》:“舜能整齐二女以义理,下二女之心于妫汭,使行妇道于虞氏也”,“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
《史记·五帝本纪》载:“舜年二十以孝闻,年三十尧举之,年五十摄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尧崩,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
《淮南子·修务训》载:“(舜)南征三苗,遂死苍梧。”高诱注:“三苗之国在彭蠡,舜时不服,故往征之,舜陟方乃死。时舜死苍梧,葬于九疑山。”任昉《述异记》载:“舜南巡不返,葬于苍梧之野。尧之二女娥皇、女英追之不及,相与痛哭,泪下沾竹,竹上文为之斑斑然。”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尧以二女妻舜。”但是《史记》中并没有提到“二女”的名字。
《礼记·檀弓》载:“舜葬于苍梧之野,盖二妃未之从也。”舜南巡征三苗之时,二妃并没有同行,可能终因放心不下,后便追随而来,在二人到达零陵九疑山的时候,传来了舜亡之讯,二妃相与痛哭,在九疑山上相携寻夫,“泪下沾竹,竹上文为之斑斑然”。舜既已殁,二妃顿觉心灵无所寄托。
屈原《九歌》中《湘君》、《湘夫人》篇可能写的就是二妃此时的心境。二妃回道,途经湘江,面对袅袅之秋风,下落之木叶,眇眇愁予的二人终还是捐身寒水,随舜而去了。二妃死后化为了湘水之神,后人尊之为“湘妃”,从此也就有了那泪洒成纹之斑竹的美丽传说的由来。
刘向《列女传》所记载的最早的关于娥皇女英的故事。后世又流传着浪漫凄婉的泪洒竹成斑的“潇湘竹”的故事和娥皇女英死后成为湘水之神的故事。
从刘向所在的西汉开始,后世各朝代几乎都有不同形式的《列女传》出现,其中包括《宋史•列女传》和《明史•列女传》。《宋史》之前的《列女传》,虽然也包含了诸多儒家对女性的偏执思想,但是仍然收录了许多才德出众的女性,如蔡文姬等。但是自《宋史》开始,《列女传》就完全变成了守贞、守节的教科书。
无论如何,各朝代的《列女传》仍然是以正史的形式出现,而其中的记载,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娥皇女英是史料所载的首开殉夫先河的一对女子。当然无法考证她们是自愿还是非自愿,但是这真是开了一个先河。从她们开始,后世历朝历代女子的殉夫事件就再也没有中断过。到了明清两代,更是达到了层出不穷的颠峰状态。而且成为道学先生们大力宣扬的贞烈行为。光是《明史•列女传》就记载了殉夫女子近70人:有个李氏,丈夫璇在外乡死了。李氏得知便用长长的簪子刺入自己的耳中再拔出,血溅如注。等婆婆发觉,呼家人救时,已经死了。还有个史氏,没嫁过去丈夫就死了。她痛不欲生,要到婆家去殉夫,母亲不许,她就七天不吃不喝。母亲没办法,只好制备素衣缟裳第二天将她送到夫家。天黑的时候,她辞别公婆,穿戴整齐自缢身亡……她们中有十来岁的女孩,也有七八十岁的老妪,有共同生活了几十年感情深厚的,也有连夫君面都没见过的待嫁女。死法更是花样翻新,上吊的、饿死的、服毒的、淹死的,怎得一个惨字了得!这只是极少数有记载的,至于没有记载的,何止千万!
唐诗人刘禹锡《潇湘神》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欲听瑶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时。
晚唐诗人高骈《湘浦曲》
虞帝南巡去不还,二妃幽怨水云间。当时血泪知多少! 直到而今竹尚斑。
施肩吾《湘竹词》
万古湘江竹,无穷奈怨何。年年长春笋,只是泪痕多。
杜牧《斑竹筒簟》描述用湘妃竹编织的竹席。
血染斑斑成锦纹,昔年遗恨至今存。分明知是湘妃泣,何忍将身卧泪痕。
李益《山鹧鸪词》
湘江斑竹枝,锦翅鹧鸪飞。处处湘云合,郎从何处归。
李嘉佑《杂曲歌辞·江上曲》
江上澹澹芙蓉花,江口蛾眉独浣纱。可怜应是阳台女,坐对鸬鹚娇不语。掩面羞看北地人,回首忽作空山雨。苍梧秋色不堪论,千载依依帝子魂。君看峰上斑斑竹,尽是湘妃泣泪痕。
刘长卿《斑竹》
苍梧千载后,斑竹对湘沅。欲识湘妃怨,枝枝满泪痕。
BB姬
